第782章 清晏遗志建武馆,玄蛇余孽未除根 (第1/2页)
“上官大人,您的伤……”
“无碍。”
她摆摆手。
“伤员情况如何?”
“重伤者二十七人,已稳定;轻伤者一百四十三人,大多已能活动。只是……”
陆登科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有三名士兵,接触了归墟黑影后,神志不清,狂性大发。我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让他们恢复。”
“带我去看看。”
隔离帐中,三名士兵被铁链锁着,双目赤红,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见到人来,他们疯狂挣扎,铁链哗哗作响。
上官拨弦仔细观察。
他们的皮肤下,隐约有黑气流动,瞳孔涣散,已完全失去人性。
“是归墟之气的侵蚀。”
她判断。
“黑影消散后,残留的阴邪之气侵入他们体内,腐蚀了神智。”
“可有解救之法?”
“需要至阳至正之物,驱散阴邪。”
她思索片刻,“佛门高僧的诵经、道家的清心咒,或许有效。但此地远离名刹道观,远水难救近火。”
“那……”
“先用我的血试试。”
她挽起袖子。
“林氏血脉蕴含星力,或许能中和归墟阴气。”
“不可!”
陆登科阻拦。
“您已失血过多,再放血会危及性命。”
“三条人命,比我的血重要。”
她推开他,取匕首划破手腕。
鲜血滴入水碗,化开。
“喂他们喝下。”
陆登科无奈,只能照做。
三名士兵喝下血水后,挣扎渐缓,眼中的赤红也褪去少许。
“有效。”
上官拨弦松了口气,却感到一阵眩晕。
陆登科连忙扶住她,为她包扎伤口。
“大人,您必须休息了。”
“还有事没做完。”
她坚持着,走出药棚。
接下来是战场清理。
谢擎将军已指挥士兵将怪物尸体集中焚烧。
那些甲壳坚硬,普通火焰难以焚化,需浇上火油,反复灼烧。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味。
忙罢诸事,老将军独倚危栏,负手望天。
檐角铁马叮咚,碎了他长久的沉默。
独子谢清宴殁于王事,连一场像样的悲恸都来不及。如今尘埃落定,反觉眼底干涩,竟淌不出一滴泪来。
“谢将军……请节哀,”上官拨弦素衣而来,袖间熏着冷香,“是拨弦对不住——”
“公主言重,”老将军未转身,声音像磨过铁甲,“护持大唐,本是谢家儿郎本分。我谢氏七代戍边,棺椁皆向北垒——”他忽然顿了顿,夜风卷起阶前未烧尽的纸钱灰,“只是这次,死得有些蹊跷。”
最后半句压得极低,散在更鼓声里,仿佛不曾说过。
上官拨弦巡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才回到中军帐。
白无垢和虞曦正在整理此战的记录。
“裂缝虽然封闭,但归墟之门在此世留下的‘印记’并未完全消失。”
白无垢指着星象图。
“根据我的推算,十年后的同月同日,裂缝可能再次松动。”
“十年……”
上官拨弦蹙眉。
“也就是说,这场仗,我们只赢得了十年时间?”
“可以这么说。”
虞曦补充。
“但十年后,裂缝即便再现,规模也会小很多。只要我们提前准备,完全封堵并非不可能。”
“如何准备?”
“需要一件能永久镇守空间的‘镇物’,”白无垢道,“比如传国玉玺、定海铁券这类蕴含国运气运的宝物。”
“定海铁券……”
上官拨弦想起青衫客临死前的话。
他说定海铁券在终南山龙眼处,但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或许,该从长计议。”
她揉着眉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回长安复命,稳定朝局。”
“姐姐说得对。”
阿箬端茶进来。
“长安那边,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殿下已飞鸽传书,但朝中恐怕仍有玄蛇余党,需尽快回去肃清。”
提到玄蛇余党,上官拨弦神色一凛。
圣主虽死,青衫客伏诛,但玄蛇组织盘根错节,必有余孽潜伏。
尤其是那个假冒谢清晏的人,至今身份不明。
“回京之后,首要之事便是彻查玄蛇余党。”
她看向萧止焰。
“此事需殿下亲自督办。”
“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萧止焰眼神冷冽。
三日后,大军启程回京。
来时浩浩荡荡,归时肃穆沉重。
阵亡将士的遗体被妥善安放,随军带回。
活着的士兵,也大多带伤。
但他们的脊梁挺得笔直,因为他们是胜利者。
十日后,队伍抵达长安。
皇帝李俨已能下床,听闻捷报,亲自出城迎接。
见到上官拨弦苍白憔悴的模样,皇帝眼眶湿润。
“镇国公主,辛苦了。”
“臣分内之事。”
上官拨弦躬身。
“只是……谢副使他……”
“朕知道了。”
皇帝叹息。
“谢家满门忠烈,清晏更是国之栋梁。朕已下旨,追封他为忠勇侯,以国公之礼厚葬。其父谢擎将军,加封镇国公,世袭罔替。”
“谢陛下。”
谢擎老泪纵横,跪地谢恩。
皇帝又一一嘉奖有功将士。
轮到上官拨弦时,他道:“公主之功,旷古烁今。朕思来想去,唯有‘镇国’二字可表。自今日起,晋封镇国长公主,享双亲王俸,赐丹书铁券,见君不拜,剑履上殿。”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镇国长公主,这是大唐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且丹书铁券,意味着除非谋逆,否则永不受刑。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恩宠。
但上官拨弦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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