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淑妃遗书信藏怨,拨弦探案觅凶顽 (第1/2页)
“父皇中毒?!何时的事?严重吗?”
“陛下已无大碍,但需静养。”
她观察着他的反应。
焦急、担忧、惶恐,不似作伪。
“太医说,毒下在淑妃娘娘留下的香盒内壁上。”
李诵怔住。
“香盒……是母妃那个鎏金缠枝莲纹的?”
“正是。”
他踉跄后退一步,扶着桌沿才站稳。
“那香盒……半月前,儿臣确实向父皇讨来看过……”
“殿下为何要看?”
“因为……”
李诵眼眶泛红。
“因为那日是母妃忌辰,儿臣思念她,便想看看她的旧物。父皇取出香盒,儿臣只打开看了一眼,闻了闻香气,便还回去了。”
“当时可有旁人?”
“只有儿臣和父皇,高公公在门外候着。”
“殿下可曾触碰盒壁?”
“没有,儿臣只是捧着盒身,并未碰到内壁。”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若太子所言属实,那下毒者只能是在太子看过后,到今日之间的半月内动手。
而这段时间,能接触到香盒的……
“高公公。”
萧止焰沉声道。
“不可能是他。”
上官拨弦摇头。
“高公公侍奉陛下三十年,若要下毒,早有机会,何必等到今日?”
“那还有谁?”
她看向李诵。
“殿下,这半月来,可曾见过香盒被取出?或听陛下提过?”
李诵努力回想。
“三日前……父皇说香盒有些旧了,想让人重新鎏金。便叫了将作监的工匠来……”
将作监。
上官拨弦眼中寒光一闪。
“工匠是谁?”
“儿臣不知,只听父皇提了一句,是曹总管推荐的人。”
曹总管,内务府总管曹德,皇后的远房表兄。
又是他。
“殿下早些歇息,此事臣会查清。”
她与萧止焰退出东宫。
夜已深,宫道空旷。
“曹德这人,我查过,”萧止焰边走边说,“他为人谨慎,不涉党争,但有个毛病——好赌。去年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债,后来不知怎么还清了。”
“钱庄背后是谁?”
“河北道的‘通宝钱庄’,东家周福。”
又是周福。
玄蛇的财神。
“看来,曹德是被收买了。”
上官拨弦停住脚步。
“但仅凭他一人,做不了这么大的局。宫中必有内应,且地位不低。”
“会是皇后吗?”
“不好说。”
她望向中宫方向。
“凤鸟案刚出,皇后便忧惧成疾,未免太巧。”
“你的意思是……她在演戏?”
“或许,或许她也是棋子。”
正说着,影守匆匆赶来。
“殿下,公主,刚刚截获一封密信,是从曹德府中送出的。”
他递上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香盒事成,速除后患。”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狠戾。
“后患……指的是谁?”
“可能是曹德自己。”
上官拨弦将纸条收好。
“他知道太多,一旦事败,必被灭口。”
“要保他吗?”
“保不住。”
她摇头。
“对方既敢用他,定有控制他的手段。我们能做的,是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人。”
“如何揪?”
“等。”
她看向漆黑的夜空。
“他们既已动手,就不会停。下一招,很快会来。”
次日清晨,果然出事了。
曹德死了。
死在自家书房,七窍流血,死状可怖。
桌上摆着一壶酒,酒中有毒。
现场留下一封“遗书”,自称因赌债所迫,受玄蛇指使,在香盒内壁下毒,今事败露,畏罪自尽。
遗书旁,还放着一枚玄蛇令牌。
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但上官拨弦在检查尸体时发现,曹德右手拇指指甲缝里,藏着一点极细的黑色丝线。
“冰蛛丝。”
她拈起丝线。
“与凤鸟案、狐仙案中的一致。”
“是同一个人所为,”萧止焰冷声道,“杀人灭口,栽赃玄蛇,一箭双雕。”
“可惜,他们太心急了。”
上官拨弦起身。
“曹德若真畏罪自尽,何必留下玄蛇令牌?多此一举,反露破绽。”
“现在怎么办?线索又断了。”
“没断。”
她看向窗外。
“曹德死了,但他背后的人还在。而那个人……一定在宫中。”
正说着,虞曦匆匆进来。
“姐姐,查到了。曹德上月曾秘密见过一个人。”
“谁?”
“淑妃宫中的旧人,一个姓钱的老嬷嬷。”
钱嬷嬷,淑妃的乳母,淑妃去后便出宫荣养,住在城外田庄。
“带她来。”
“恐怕……来不及了,”虞曦低声道,“今早田庄走水,钱嬷嬷葬身火海。”
又一条线索断了。
但上官拨弦反而笑了。
“他们越是这样斩草除根,越说明我们找对了方向。”
她看向萧止焰。
“止焰,我要去一趟钱嬷嬷的田庄。”
“我陪你去。”
“不,你留在宫中,稳住局面。”
她按住他的手。
“陛下病重,太子年轻,朝中需要你坐镇。”
“可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她看向阿箬、白无垢。
“他们陪我去。”
萧止焰知劝不动,只能点头。
“万事小心。”
“放心。”
她换了身便装,带着阿箬和白无垢,悄悄出宫。
钱嬷嬷的田庄在城西二十里,此时已烧成一片焦土。
官府的人正在清理现场,见到上官拨弦,连忙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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