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郭骰子和三牛是晚上初更时分才到葛堡子的。三牛一路上摔了好几跤,嘴上骂骂咧咧个不停。郭骰子情况还好些,毕竟年纪大些,脚底下稳当。
葛堡子村不算太大。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了,村巷里黑灯瞎火的。没电灯没电视没电器的时代,除了早早睡觉外,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三牛领着郭骰子七拐八弯来到一户人家门口,虽然看不见亮光,但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很吵,行内人一听就知道里面有场合。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三牛上去扣打门环叫门,拍了很久,里面才有人应声。骂骂咧咧来开了门,当看清是三牛时,立马换上笑脸叫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牛哥,好久都不见你来耍了。”
三牛在来人头上敲了一指头,笑骂道:“叫你驴日的开个门么还骂骂咧咧的,得是可输了?”三个人关了门进里屋去了。
这是一院三间三进的砖木结构房,分前房,上房和后房,前后房与上房之间是两个不小的庭院。院子里面对面还盖有厦房,陕西八大怪中的“房子半边盖”说的就是这种厦房,冬暖夏凉,十分实用。一看这就是个殷实富裕的人家。
三个人拐进前院西边的厦房里,只见里面烟雾缭绕,浊气蒸腾。两盏马灯的光倒还亮堂,六七个人围着一张八仙桌吆五喝六,影子在四面墙上乱窜。“牛哥来了!”开门的小伙大声喊道。众人这才停止喧哗,一圈脑袋齐齐拧过来,牛哥长牛弟短打过招呼,又低了头玩牌。看来三牛是这里的常客,人熟的很。
三牛的表哥离开桌子,给三牛和郭骰子一人盛了一杯水端过来。“牛,今日儿个咋来的这么晚?”三牛接过水说:“带了这个死老汉走不动,所以耽搁迟了。”
“吃饭了没?上后边让你嫂给弄些吃的,咥饱了再耍。”
“不饿,哥!来时吃过饭了,等饿了再吃不迟。”
表哥又拿来水烟壶让三牛吸。三牛也不客气,接过来装上烟丝,又吹亮火折子点着烟,人模狗样地吸得水烟壶呼喽呼喽响。
寒暄完毕,表哥又问:“牛,今儿个来耍啥呀?”
三牛吐出一口烟雾说:“客随主便么,你们耍啥咱耍啥。”
表哥说:“那行。是这,咱人多了开两桌,你两个一桌坐一个,免得别人起疑心。”
不等郭骰子表态,三牛抢先接过话茬说:“好哥呢,我带来的这货就不会耍,他也就是来给我做个伴儿,看看热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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