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章 (第1/2页)
侯延平和罗骊是在黄昏的时候追上蓝采采的。本来他和她走得就慢,侯延平的头上缠满了布带子,只露出鼻子和眼睛,还拄着一根棍子,装作伤势很重的样子,加上他本来就是瘸子,倒还真像那么回事。他知道迟早得碰见蓝采采,所以就提早做了准备,免得到跟前慌乱。
侯延平远远地看见蓝采采就想笑,这家伙做生意有一套,可这做事的方式实在不敢恭维,他还是背着贺老七的尸体在赶路。多亏是时令已进入深秋,山里的气候又凉,要不然这尸体得有味儿了,看他还怎么背!
蓝采采直到身边也没认出侯延平,不光是因为看不清他的容貌,他只顾着看这个花儿一样的女子了,注意力就没在侯延平身上放。侯延平停下来,捂着身上的伤口吃力地问道:“采——采,怎么——剩下——你一个——人了?”
蓝采采吓了一跳,他扔下贺老七就想跑,可一回身又觉得不对,这个人的伤势这么重,应该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他擦擦头上的汗问道:“谁呀?你是谁呀!”
侯延平痛苦地咳嗽了几声后说道:“我,侯——延——平。”
蓝采采仔仔细细地把侯延平看了半晌,又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侯延平好像被打疼了,弯下腰又咳嗽了一会儿,才抬起脸痛苦地说道:“你……你……”
蓝采采露出欣喜的神色抱住侯延平说:“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罗骊站在旁边说道:“废话!死了能和你说话么?”
谁知蓝采采竟然嘤嘤地哭起来了:“老大死了,我以为你也死了……”都不知道他是在哭贺老七还是哭他侯延平,究竟是为谁而心里难过了。
侯延平也抱住他说:“你——先别——哭了,其他人——呢?就剩下——你——一个了么?”
蓝采采哭的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他们都跑到前面去了,没有一个人管我……”
侯延平又忍住没笑,心想贺老七怎么能选这种人当头目?就因为他会做生意!这种人顶多管理个账目还差不多,当头目真是太抬举他了,关键时刻根本起不了作用。难怪贺老七每次做事都要亲自出马。蓝采采的鼻涕眼泪把侯延平肩头的衣服都弄湿了,他咳嗽着弯下腰,尽量避开蓝采采的拥抱。
蓝采采好不容易止住哭涕,他撩起衣服擦眼泪。趁着这个空挡,侯延平移到贺老七的尸体旁边,他缓慢而艰难地弯腰曲膝,要给贺老七跪拜。罗骊忙拉住他说:“你自己都差点儿活不成了,还拜什么拜?”蓝采采也忙过来搀住他的胳膊说:“算了算了,回去再说。”
侯延平没有下跪,也没有起来,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注视着贺老七的尸体,心里是五味杂陈:这个人也算是个人物,总以为找不到他的死穴,想不到是皮让帮了自己的忙,唯一遗憾的是这个人死在了别人的枪口之下。他也就是做做样子给蓝采采看看罢了,这个人好哄。
蓝采采也在他身边坐下来问道:“你和翟大红上山以后究竟咋样了?咋一直不见翟大红?难道他和少东家一起遭了毒手?”
侯延平回答道:“没有,皮让放了——我们,他俩是——从山北——面——走的,回西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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