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第2/2页)
土匪们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太久,等他们回到山上,远远就闻见一股刺鼻的味道,还能听见噼噼剥剥的响声。侯延平叫道:“不好了,狗日的把咱的山烧了!”他急忙从担架上下来,喽啰们也不嬉闹了,快速地朝寨子跑。
果然,他们先是感觉到一股热风透过树木传过来,又看到了浓烟,再往前走才看到了火光。松林也跌跌撞撞地跑回来,看见众人搭着哭腔叫道:“做锤子饭呢,寨子都被他们烧光了!”松林的后边跟着几个女人,她们也啼哭这朝这边跑。
看这火势是救不下来了,山寨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顶上盖着厚厚的茅草,在这深秋的季节里都成了易燃之物,屋脊上的火焰已经窜起一丈多高了,而且借着风势,正朝这南边的树林里延伸,有几棵松树已经被火焰包裹,燃烧的响声比房屋的响声更大,再不走可能连人都要被烧到了。
侯延平当即下令:“下山!跑!”众人立马调头朝回跑,抬箱子的喽啰还在犹豫舍不得放下。侯延平又吩咐道:“打开箱子,一人揣一些跑!”众人“嗷”地一声都围在装金条银锭的箱子前疯抢,没人理会装大洋的箱子。一时间你推我搡,骂骂咧咧混乱不堪。
侯延平赶忙又制止道:“一人一根金条,一个银锭,再抓一把现大洋,不许乱!听见没有?”谁还听他的,手都抠破了,山寨没了,做不成土匪了,谁不为自己的日后做做打算!谁不想多拿一些?
松林把担架都拆了,把军装的裤腿下面打了节,做成个双叉口袋,可是他却挤不到箱子跟前,急得拿脚在别人的屁股上踹。
贺老七的婆娘们也扑过来抢,她们认为这都是自己的东西,从抢到东西的人的手里夺,可人家谁还怕她?一脚就给踹倒了。
这样下去非出人命不可,侯延平也急了,他掏出短抢在这伙人的头顶开了一枪。众人立即安静下来了,只听侯延平骂道:“狗日的要命还是要钱?都把东西放回去!”这下众人老实了,乖乖地把手中的黄白之物丢进箱子里。
这时候身边的烟雾更浓了,呛得人都几乎睁不开眼睛了,他们处在下风口,再不跑可真的来不及了。侯延平指挥蓝采采把箱子掀翻在路边,然后用枪指着众人道:“先逃命,等火灭了再来取,这东西又烧不坏!”这下没人敢不听了,纷纷转身没命地朝山下跑。
贺老七的几个婆娘因为是小脚,根本就跑不动,哭爹喊娘地落在后边。侯延平对着土匪们又喊到:“这几个婆娘谁救出去就归谁了!”跑出去的土匪又折回来,拉起一个女人的手就跑。女人的上半身能跟上他的节奏,脚底下却不听使唤,一个马趴就跌倒了,带累的土匪也跌倒了。但是这回没一个人看笑话了,土匪爬起来干脆把她扛起来跑。
侯延平本来就跑不快,这时候也没人管他了,倒是罗骊跑回来拉着他跑。侯延平跑了几步,停下来说:“咋一直不见闫墙呢?他是不是还在山上?”罗骊说:“火都烧到脚面了,你还操心别人呢!在山上恐怕也烧熟了,还能活着吗?赶紧跑!”
侯延平总觉得闫墙没有死,他领回家的两个小姐也没见呀,保安队不会只杀了两个小姐而把贺老七的婆娘留下。但是也真的没法再回去找他了,侯延平只能被罗骊拉着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