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第1/2页)
赵桂花生了孩子的第三天,滋水县城来了一支队伍。他们穿城而过,却在郊外的空地里埋锅熟饭,这样一支不扰民的队伍自然是受民众爱戴的,引起不少人围观。经过询问得知,他们是从商州剿匪回来的。
侯延平那天早上早早儿就被赵桂花叫醒了,娃娃的尿布几乎用完了,赵桂花催促他拿到河边去洗。侯延平赖着不想起来,热炕睡着正舒服,他推说河里结冰了没法洗,赵桂花拿给他一个锤子,让他破开冰再洗,还用锤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意思很明确:不洗尿布就别想睡觉。侯延平让她叫于红梅去洗,放着丫鬟不用白不用。可赵桂花却说道:“于红梅洗了屎尿布的手做的饭你还吃得下么?”这个理由让侯延平简直哭笑不得,他只好穿了衣服提着尿布篮子往出走,赵桂花丢给他一顶棉帽子,侯延平接了胡乱扣到头上,拉开门时,正刮着西北风,的确冷,他不由得把帽子重新戴好,把头捂得严严实实地。
侯延平提着尿布去河滩,半道上看见了这支队伍,他先是吃了一惊,继而想起自己早已不是逃兵了,方才放下心来,也提着篮子到跟前看热闹。
这支队伍除了纪律严明以外,装备上和他的镇嵩军也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此次剿匪非常顺利,一帮土匪已经瓦解了,另一帮土匪不战而降,而投降的这支人马被破例收编。侯延平听到这里急忙转身走了,他怕皮让或者皮让的手下认出了自己。到商州剿匪又从滋水县路过,不是剿的皮让还能是谁?皮让能被招降可能与他在老百姓心中的声望有关,换做是贺老七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皮让如果认出自己这个贺老七的旧部,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侯延平还没有走远,就听一个看热闹的人对当兵的说道:“我们滋水县境内也有一股土匪,你们就不管么?”那个当兵问道:“是不是!在哪?”那个人见当兵的反应积极,连忙往前凑了凑说道:“就在县城以北,离金山镇不远有个惜惶岭。他们不光抢劫,还种大烟,熬大烟,卖大烟。”当兵的说道:“有这么严重吗?你等着,我叫我们营长去。”说完一溜小跑着走了。侯延平听到这里鼻子都气歪了,他的人种烟卖烟不假,可啥时候倒抢劫过呀!他详细把那人看了一遍,还是不认识,也想不起来啥时候和这个人有过冲突。
一个当官的跟着刚才那个兵娃子来了,那个人赶紧凑上去说道:“长官好!我叫都来,是金山镇的人,我们那里有一股土匪强买强卖,欺行霸市,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得管管吧。”
那个营长模样的人听了怀疑地说道:“有这么严重吗?咋不见地方上汇报呀!也没见民间告状呀!”
都来忙又说道:“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他们种了好大好大一片地的大烟,还修着地下工事,养着不少的喽啰,枪支弹药也配备齐全。地方上肯定受了他的恩惠,瞒着不报,草民百姓又哪里敢惹他?谁还敢去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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