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喋喋不休王雪琴 (第2/2页)
“你别装哑巴,不说话!我跟你说,你就学我。你看陆振华,以前也是说一不二的主,现在呢?我在家发疯,他能拿我怎么样?”王雪琴越说越得意,“你回去也发疯。你别一天到晚端着个架子,你跟陈安邦发几次疯,你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你们娘俩。”
许清涵终于转过头,瞥了王雪琴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感激,没有认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看一个天外来客。
发疯?
她在陈安邦面前发疯?
那个男人,你要是敢在他面前拍桌子摔杯子,他第二天就能把你送去苏州的疗养院,对外说是“太太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实际上就是把你关起来。
他连自己亲儿子都关,何况是一个疯了的妻子?
许清涵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跟王雪琴实在没法沟通。
她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王雪琴的世界里,发疯是武器;
她的世界里,发疯是自杀。
“你别摇头。”王雪琴又来劲了,“我跟你讲真的。你就是太死要面子了。面子能当饭吃?你儿子差点没了,你还要面子?”
许清涵闭上了眼睛。
王雪琴的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像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赶都赶不走。
她忽然觉得王雪琴是不是有病?
怎么话这么多?
她是吃什么长大的?
陆振华是怎么忍受她的?
她跟王雪琴说话,怼得你说不出话来;不跟她说话,她自己在那儿叨叨没完。
许清涵被她吵得头疼,那是一种从太阳穴往里钻的、像针扎一样的疼。
本来这几天守着儿子,精神绷得像拉满的弓,现在儿子醒了,好不容易可以松一点了,结果王雪琴在这儿碎碎念,吵得她脑仁都要炸了。
许清涵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朝门口又喊了一声:“刘妈。”
刘妈刚从走廊回来没一会儿,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听见喊声又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种“又怎么了”的表情,但没敢说。
“去拿点吃的来。”许清涵说。
王雪琴愣了一下:“我不是说了我不吃吗?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许清涵没有看她,声音平平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堵嘴的。”
王雪琴张了张嘴,难得地被噎住了。
她翻了个白眼,随后瞪着许清涵,许清涵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王雪琴“哼”了一声,靠回沙发上,双手抱胸,终于闭上了嘴。
刘妈这次学聪明了,没说话,端着点心进来,放下就跑,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王雪琴,生怕再挨一顿骂。
外间终于安静了。
许清涵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眼皮很重,好几天没合眼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她不敢睡。
她怕一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儿子又躺回去了。
她只是闭着眼,养神。
王雪琴靠在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巴是闭上了,但眼睛还在转。
她看着许清涵闭眼养神的样子,心里想着这女人就是嘴硬,明明听进去了非要装作不在乎,明明被说得哑口无言非要叫刘妈拿吃的来堵嘴。
她王雪琴什么人?
刘妈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不就是想堵她的嘴吗?
堵得住吗?
她王雪琴想说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住。
但她今天不说了。
不是因为被堵住了,是因为许清涵的脸色实在太差了。
白得像纸,眼窝深陷,比前两天更瘦了。
安静了一会儿。
王雪琴还是没忍住,但语气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最后一次了”的敷衍:“许清涵,你别把依萍当洪水猛兽,你放心,依萍比你更怕他出事。”
许清涵没有说话。玻璃窗里的场景,看了很久。
“我知道。”她终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