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4章 “怎么条条瓜都是苦的呢“ (第2/2页)

“真不是说着玩的？”
　　
　　“不是！”
　　
　　土生这样说，美凤的泪水立即淌出来了，能听到心上人说这样的话，说明他知道好歹，说明他明白自己的心，顿时她感到异常满足，觉得即使今天自己掉下悬崖，也值了，自己这一辈子已足够了！想到这里，她冲口而出说：“总算……”话到嘴边，她马上改口说：“总算……总算快到家了。”本来她是想说：“总算说了一句有良心的话”，但事到如今，还拿难听的话刺他干什么？什么事情自己一个人担了就行了，何必让心爱的人还受委屈！
　　
　　土生悄悄察看美凤的脸色，不知道她想说些什么话，就坦诚地说：“美凤姐，现在我懂事了。想想以前，我真是对不住你！”
　　
　　“你现在懂事了？什么意思！嘿，你懂不懂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呀？”美凤口是心非地说。
　　
　　“美凤姐，那一年我们在从八仙铺回家的路上，我是说我奶奶和我阿毑脚小，没有想到你会生那么大的气！”
　　
　　“我哪里生气啦？女人一双大脚，当然要被人嫌弃的啦！现在都没有人叫我美凤，而是都叫大脚嫂了！”
　　
　　“美凤姐，我真的没有嫌弃你是大脚！”
　　
　　“真的？”
　　
　　“真的，我对天发誓！”
　　
　　“傻瓜，如今还对天发什么誓呢！”
　　
　　“美凤姐，要是当时我知道你的想法，我……”
　　
　　“别说漂亮话！现在的玉莲姑娘长得像天仙一样美，听说又是你先生家的千金，还识文断字，一双大脚怎么可以和田姑娘比呢！”
　　
　　“美凤姐，我…我真的对不住你！”
　　
　　“别说什么对不住、对得住的话啦，有意思吗！”
　　
　　“美凤姐……”
　　
　　“我问你：就像戏文里说的，你不是已经做了田家的金龟婿了吗？刚才你说是家里遭了火灾什么的，我就不信，可你怎么会落到这个田地呢？”
　　
　　土生将自己的遭遇简单地告诉美凤。美凤大吃一惊叹口气说：“唉，怎么大家都这么苦呢？！原来总以为我自己太惨了，唉，原来你们也过得这么惨！”
　　
　　“不光是惨，美凤姐，我们在阎王爷面前都走过好多回了！”
　　
　　“土生，可苦了你们！唉，可人家玉莲是大小姐，也要受这样的苦，真是难为她了！你看她一双三寸金莲的小脚，这样四处逃难可怎么吃得消！”
　　
　　“是呀！美凤姐，要是她有你这样的一双大脚，也不会受这么多苦啊！”
　　
　　“看你，又拿我的大脚取笑！”
　　
　　“不是取笑，美凤姐，是实话实说！不知哪个王八蛋昏了头要缠女人的脚，真是千古罪人！”
　　
　　“这是你真正的想法？”
　　
　　“我讲假话干什么呀！”
　　
　　“唉……”
　　
　　“美凤姐，我们的事情暂且不要告诉乡亲们好吗！我怕虎狼山的土匪们闻到气味会来这里找麻烦，到时这里的乡亲们会跟着我们遭殃！”
　　
　　“我郑美凤脚大，莫非脑袋也傻吗！”
　　
　　“美凤姐，要是今天没有碰上你，我们现在就不可能还在这里说话了！”
　　
　　“戏文里说的：吉人自有天相，大概是老天爷叫我今天一定要来救你们的吧！最近我特别忙，本来不想来的，寨里的女人们一定叫我出来看野人、看热闹，就生拉活扯地把我拖到窑洞边去！人人都说老山界里有红头发红鼻子红眼睛全身长毛高两、三丈的野人，我也想看看野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万万没想到他们所说的野人是你，是玉莲妹子，还有那才刚刚出世的小宝宝，真是造孽！当时我看到那么多人打你，还拖着你老婆和孩子往山崖下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