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31章 依约回归 (第2/2页)

站在我爱罗身边为他生儿育女的人，是手岛祭，而不是时翔夜。
　　
　　这是“未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支付代价就注定无法更改的命运。
　　
　　而我对此无意更改。
　　
　　[算了，只要夜夜觉得好就好。]
　　
　　甩了甩尾巴，阿天对于我的说法倒是没有任何的异|议。
　　
　　、
　　
　　虽然是计划第二天睡醒后就回木叶，不过很显然计划没有变化快。
　　
　　“凌夜前辈。”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个意料之外又在清理之中的人敲响了我暂住的房门。
　　
　　“小祭？”
　　
　　看着站在门口笑容满面的这个孩子，我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知道我来的？”
　　
　　“我爱罗大人告诉我的。”
　　
　　而祭开口给出的回答，让我有些错愕，“现在我爱罗大人有事出去，不过他要我转告凌夜前辈，希望您至少能等到今天晚上他回来，因为他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传话了。”
　　
　　虽然不知道我爱罗会和我说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的点头并且让祭进屋——毕竟他的礼数已经尽到了，如此正式的邀请我根本就没办法拒绝掉。
　　
　　“没什么，能帮到我爱罗大人就好了。”
　　
　　祭弯起了眉眼，走进房间将手中的水果放到了桌上，“凌夜前辈你离开好久都没消息了。”
　　
　　“没办法，有秘密任务，不过总算是完成了。”
　　
　　我随手拿了个桔子剥|开，“回来的时候顺路就过来看看，不过你这两年似乎成长了很多。”
　　
　　“再成长也比不过凌夜前辈和我爱罗大人呢。”
　　
　　祭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笑得腼腆，“我到现在都还只是个下忍。也不知道下次的中忍考|试会在什么时候——我想早点升上中忍帮我爱罗大人的忙。”
　　
　　“应该很快的。”
　　
　　对于努力的孩子我是真的一点也不讨厌，“你现在的状态已经很不错了，继续保持下去就好。今天不用值班巡逻什么的么？”
　　
　　“今天我正好休假。”
　　
　　祭看着我吃完了桔子，笑眯眯的提议，“凌夜前辈反正任务也结束了，要不要干脆跟我逛逛砂忍村？我可以当个称职的导游哦。”
　　
　　“我看你是怕自己前脚离开我后脚就走吧？”
　　
　　摇了摇头，我直接戳|穿了某人的小算盘，“我觉得我的信|誉应该还是可以的。”
　　
　　“嘛，这不是要完成我爱罗大人的吩咐么。”
　　
　　祭吐了吐舌|头，“要一起么？虽然比不上木叶，不过砂忍村这边特色也还是挺多的。”
　　
　　“那就麻烦你了。”
　　
　　抱起了阿天，我并没有拒绝祭的好意。
　　
　　正好也可以稍微整理下思路，晚上见到我爱罗的时候要和他说些什么才能不伤害到那个敏|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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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时候，按照祭告诉我的内容，在约定的时间来到了说好的地点时，我发现我爱罗已经等在那边了。
　　
　　这是一处在砂忍村外面有一段距离的一处风化砂岩林，嶙峋的怪石在月光下显得突兀而静默。我爱罗在我走来的时候，正背靠着一块砂岩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手上正拿着我送过去的那个星螺靠在耳边，显然是已经明白了它的用法。
　　
　　我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我爱罗一直很聪明。
　　
　　“我爱罗，好久不见。”
　　
　　抱着阿天，我笑着抬手打招呼道。
　　
　　我爱罗静静站在那里，转头用他那双浅青的琉璃眸子注视着我，好一会后，他的唇角才轻轻地上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
　　
　　“嗯，一段时间内是绝对不会出问题了。”
　　
　　我拍了拍肩上的阿天，“你多少也该对我的能力有点信心才对。”
　　
　　我爱罗微垂了一下眼睑，然后平静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
　　
　　虽然语气很淡，不过，绝对是在抱怨。
　　
　　“我不是已经和我爱罗约好要回来的么？”
　　
　　摊开了双手，我表示自己其实很无辜，“礼物我可是都已经送到了，你别冤枉我哦！”
　　
　　“那这是什么意思？”
　　
　　我爱罗举起了自己手上的星螺，“这个礼物当面给我就这么困难么？”
　　
　　“嘛，这不是因为想不出来该说什么话么……”
　　
　　挠了挠自己的面颊，我很爽|快的承认，“总觉得以我们之间的交情，也不需要说什么太过矫情的话不是么？”
　　
　　“……”
　　
　　似乎因为我的回答而愣一下，我爱罗微微摇了摇头，“夜你的这种说法，很狡猾啊。”
　　
　　“哪里狡猾了？我可是实话实说嘛。”
　　
　　走到了我爱罗的身侧，我指了指他手中的星螺，“老实说，要弄到这玩意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还不够诚意么？”
　　
　　说起来，两年不见我爱罗的个子蹿高了不少，此刻视线至少能够平齐了。
　　
　　[辛苦的是我好么？]
　　
　　阿天可怜兮兮的在我耳朵边上抱怨,[要我一只狐狸下海捞贝壳什么的，简直太残|忍了！]
　　
　　[闭嘴。]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当我不知道这个星螺是他用了魅惑术魅惑了一群海洋生物帮他找的么？
　　
　　“的确是个很特别的礼物。”
　　
　　我爱罗将星螺收了起来，“若是你当面送给我，这诚意大概就足够了。”
　　
　　“人要知足才能常乐啊。”
　　
　　我跳到了边上一块较为平坦的砂岩上坐了下来。
　　
　　我爱罗则是站到了岩石身上，定定得看着我好一会后，才开口：“这次，你会呆多久？”
　　
　　“不知道。”
　　
　　明白他所指的什么，但是此刻我只能选择含糊其辞，“等到完成了我的心愿，就是按照契约我必须离开的时候了。你知道的，我是依靠天的力量才能活下来。”
　　
　　“没办法留下么？”
　　
　　我爱罗低下了头，清冷的声音伴随着夜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苦涩，“就算是我已经成长的现在，也依旧是……无|能为力么？”
　　
　　“我爱罗，我以为你应该明白的。”
　　
　　我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何苦说出来？”
　　
　　“夜。”
　　
　　我爱罗定定地看着我，“你在逃避？”
　　
　　“如果你这么想可以好受一点的话。”
　　
　　我抬头与他浅青的水色眸子对视，然后弯起了眉眼微笑道，“我爱罗，你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接近你|的|人，所以才会觉得我很特殊。事实上，等你再成长一段时间后，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被取代……”
　　
　　“并不是什么都可以被取代！”
　　
　　我爱罗直接截断了我的话，声音中带着怒意，“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的。”
　　
　　知道他在问为什么的我只能苦笑，“我已时日无多。”
　　
　　非要逼我将这句话说出来么？
　　
　　“夜……”
　　
　　似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我爱罗的语气带上了迟疑，“我……”
　　
　　“嘘……听我说……”
　　
　　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抬头看向了天空中的月亮，“我爱罗，我只是一抹随时会消失的影子罢了。与其追逐一个虚幻的影子，你要做的是珍惜跟在你身边的人。”
　　
　　“但是……”
　　
　　“我爱罗，我能看得到。”
　　
　　这次换成是我截断我爱罗的话了，将视线转向了他，我点了点自己的额角又点了点双眼，“我能看得到的未来……我并不存在。”
　　
　　向着不远处的某处正鬼鬼祟祟蹲在那边的阴影扫了一眼，我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预见的画面中，大家都已经长大成|人，认识的人很多，在一起也都很幸福——但是，那其中并没有时翔夜的身影存在。
　　
　　在时翔夜拿到那颗龙珠，并以此为契机找到了侑子进行交易的时候，她在“未来”的痕迹就已经全部都消失了——这就是她扭转命运轨迹的代价。
　　
　　我爱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其中的执拗简直就是显而易见。
　　
　　“我以为你会懂的，我爱罗。”
　　
　　我闭了闭眼，“就这样保持下去，直到我离开，不好么？”
　　
　　长久的沉默，几乎要让人错以为是时间凝固在了此刻。
　　
　　“夜，你的这种说法。真得……很狡猾啊……”
　　
　　最后打破我和他之间僵局的，是我爱罗的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狡猾……可能吧。但是我爱罗你又未尝不是如此？”
　　
　　让阿天跳到了砂岩上站定后，我跳下了砂岩和我爱罗面对面，然后微笑道，“我爱罗，其实你是明白的，只是非要听我亲口确认是不是？”
　　
　　“……”
　　
　　对于我的这个问题，我爱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伸出了手，我定定地注视着我爱罗那漂亮的水色双眸：“那么，约好了？”
　　
　　一切皆在不言中。
　　
　　“我能不答应么？”
　　
　　我爱罗看着我，最后闭了闭眼轻声道。
　　
　　“你说呢？”
　　
　　我一如既往的微笑。
　　
　　月色下，我爱罗沉默了片刻后，终于缓缓抬起了手，与我小指相勾后掌心交握：“我答应你。”
　　
　　“那就太好了。”
　　
　　因为知道我爱罗那说一不二的性子，所以我多少也算是松了口气——能够这样就解决掉全部的问题，真是再好不过了。
　　
　　只不过，当我正欲抽回手的时候，我爱罗却将手大力一带，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住了失去平衡而向前跌倒的我。
　　
　　淡淡的沙的气息萦绕于鼻间，并不是很大的力量，若是想要挣脱的话对于我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我爱罗？”
　　
　　我有点错愕。
　　
　　“别动……”
　　
　　我爱罗清冷的声音响在我的耳畔，带着淡淡的压抑与颤|抖，“让我这样呆一会就好。”
　　
　　他的声音很低，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消失到听不见的程度。
　　
　　垂于身侧的手犹豫的半抬起后，我最终还是放弃地重新垂了下去。
　　
　　“何苦……”
　　
　　我轻声呢喃着，不知道我爱罗到底有没有听到。
　　
　　曾经我以为我很了解这个寂寞的孩子，但是到了此刻，我才明白原本自以为是的了解终究什么都不是。
　　
　　我不是我爱罗，正如他也不是我一样，所以对于对方的选择根本就无从置喙。
　　
　　但是……终究是欠了这个孩子的啊……
　　
　　微微转动了视线，我看向了之前所留意的那一处阴影之上。
　　
　　祭，以后……就要拜托你了。
　　
　　请不要再让我爱罗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