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第182章 梦回——迷毒(上) (第2/2页)
吉贝尔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在被他的父亲亚克西斯·哈利斯伯爵刚接回来的时候甚至大病了一场,虽然说已经经过了治疗恢复了健康,但事实上……
“有的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啊……”
叹了一口气,我让自己的目光飘向了远处的晴空。
说真的,我觉得自己是越来越无法理解人类之间的感情了。
那个作为吉贝尔亲生父亲的亚克西斯,灵光是非常罕见的纯黑色——通常有这种灵光的人非常的执拗但是才能出众,情感专一并且不择手段。
似乎能侵染一切的纯黑色,但是却并不肮脏,也能感觉的出没有恶意。
可是,我能看的出来,他并不爱吉贝尔的母亲,也不爱吉贝尔。可是每一次见面都那样一副慈父的样子看得我真心想吐。
明明就不喜欢,明明就是漠视,为什么还要伪装成这种样子?
甚至,那个亚克西斯根本就没有让吉贝尔改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学习,我也算是大概了解了这里的一些常识——的打算,就这样让他顶着他母亲的姓氏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私生子。
只是,看着吉贝尔可能又是因为他的那种能力而全心全意相信着亚克西斯的时候,想要揭露真相的话最后却依旧是咽了回来。
什么都做不到。
我无法告诉吉贝尔,他的身体之所以能够恢复健康,是因为属于他那两个被他父亲带走的姐姐的肾脏正在他的体内工作,顶替了他原本功能衰竭的那对肾脏。
我也无法告诉吉贝尔,他的父亲只是在拿他当实验品,虽然在他的面前他的父亲只是一副慈祥的神色,但是每次吉贝尔转身之后,那双注视着吉贝尔的目光,是和看普通的物品根本没什么两样的冰冷。
我更无法告诉吉贝尔,看上去疼爱他的母亲,事实上比起他来说更爱他的父亲,她根本就是默许了那个亚克西斯将她所生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当成了试验品。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完全是因为我呆在吉贝尔身边的时候,和这个地方负责引导人类灵魂的“死神”有所交集。
事实上那个名为“威廉”的死神原本盯上的人是吉贝尔,为此我还和他狠狠打了一架,如果不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限制,没准我就直接把这个死神用“净灵炎”给彻底灭了。
也幸好之后亚克西斯就给吉贝尔做了手术,让他脱离了死亡的范围。
而我和威廉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威廉一直都很想把我也拉入死神的职责之中,不过我全当耳旁风听过就算,严格说起来关系也还算可以。所以偶尔和他聊天的时候,他会告诉我一些事情,而我对此也只能苦笑了。
“幻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抱着被他取名为斯娜库的小羊,吉贝尔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幻总是一副在想些什么事情的样子。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去思考么?”
“我只是在发呆。”
收回了正转悠着一些有的没的事情的思维,我抬起了手逗着落到了我肩膀上的几只小鸟还有松鼠。
吉贝尔是以“疗养”的名义在这座靠近森林的庄园内生活的,这里人不是很多,位置也较为偏僻,不过看起来吉贝尔很喜欢这里——因为或许是因为他的那种纯粹还有干净,森林中的一些动物都很喜欢亲近我和吉贝尔。
“有什么呆可以发那么久啊?常看你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索性抱着小羊趟在了我的腿上,吉贝尔看着我的脸发呆,“说起来,幻的眼睛颜色很漂亮呢……”
“我的眼睛……怎么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很像是曾经看过的翡翠绿,但是却在其中孕育着金色的光芒。”
似乎有些出神的抬起了手,吉贝尔似乎是想要碰触我的眼睛,不过被我微微侧脸避了开来,最后只能撇了撇嘴重新抱着他怀里的斯娜库,“每次看着,都觉得好像要被吸入幻你的眼睛你呢……”
“吉贝尔的眼睛颜色也很漂亮啊。”
我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发,“淡淡的紫色,很干净也很清澈。相比我的眼睛,我更喜欢吉贝尔你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可没什么好看的。”
事实上这好像还是我记忆力第一次有人称赞我眼睛的颜色,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喜欢不起来我的这种金绿色的眸色。
“谁说的,我就很喜欢幻的眼睛啊!”
吉贝尔很认真的反驳道,“要是我有这样一双像幻你这样的眼睛就好了。真不明白幻你为什么自己反而不喜欢……”
“有些事情,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我发呆是因为回忆,而不喜欢我的自己的眸色也是因为某些已经被我所遗忘的事情。
但是这种事情即使告诉了吉贝尔,他也是无法理解。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根本就无从理解,无从评价。
“你不说怎么会知道我不懂!”
吉贝尔显然是和我杠上了,“说来听听嘛!要知道自从两个姐姐被父亲带走之后,母亲又无论如何都不肯正视我,我很无聊啊!”
“你的朋友也有不少不是么?”
你母亲不愿意正视你是因为她在理亏,至于你那两个姐姐的下落,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会比较幸福。
“我又不像幻你一样,能和它们交流。”
吉贝尔撇了撇嘴,向后趟靠在了树下的草坪上,“说起来幻,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呢……”
“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被父亲带回来的那一天的事情么?”
“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
“我只是在想……从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没有正视过母亲的眼睛了。”
露出了有些困惑的神色,吉贝尔侧过头自下而上仰视着我,“我觉得可能是我记错了。要不然怎么会觉得那个时候和父亲接吻的母亲是在和我道歉?而且还在哭?”
“她在哭,也的确在向你道歉。”
虽然有些疑惑吉贝尔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不过我也没有做任何的隐瞒——吉贝尔会想知道这是一件好事,如果知道真相的话那么或许他就可以从那个名为“亚克西斯”的魔咒中脱离了也说不定。
“幻?”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吉贝尔几乎是在我回答的同时撑起了身子向我伸出了手,“幻?!你在么?别吓我?!”
“吉贝尔?”
我有些吃不准吉贝尔为什么会是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于是伸出了手和他的手握到了一起,“你怎么了?”
“刚刚你……”
吉贝尔握着我的手非常的用力,然后下一个瞬间他就埋首在我的怀里,另一只手用力环着我的腰,“突然一下子……看不见了。”
看不见?
“那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么?”
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有任何不妥的我,一边轻轻拍着吉贝尔微微颤抖的背安慰他,一边若有所思。
“你整个人都不见了,怎么还可能听到你的声音啊!”
此刻的吉贝尔抬起了头,看着我开口,“答应我幻,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
是不能说,还是不允许说?
“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担心。”
因为没有任何的头绪,所以我只能叹口气后这样安慰他,“不要忘记我是栖身在那支玉笛中的。”
“只要笛子在,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么?”
不过很显然我的这个安慰非常不符合吉贝尔的要求,他半直起身盯着我,一脸执拗的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嗯。”
我点了点头,因为知道吉贝尔的性子是,所以我也没有敷衍,看着他很认真的回答道,“只要你还需要我,还一直带着那支笛子。”
如果不需要我的话,那么直接把笛子丢掉或者送人就可以了,我自然就不会出现在他周围。
“那么说定了!”
吉贝尔这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松开手后向着我伸出了小指,“我们拉钩。”
差点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给逗笑,不过我也深知如果真笑出来的话估计某个薄脸皮的家伙,就会非常干脆的恼羞成怒。
所以我也只是抬起了手,尽量做到面无表情的和他做了拉钩的约定。
虽然我在心里已经是非常不客气的捶树狂笑了。
“放心了?”
松开了手后,我歪了歪头看向吉贝尔,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笑意。
“嗯,放心了!”
回应我的是吉贝尔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在阳光之下,显得那样的干净剔透。
如果他的笑容能够就这样永远保持下去的话,那该多好?
看着吉贝尔的笑容,我略微失神,然后突然间有了这样的一种想法。
不过随即我就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苦笑。
有亚克西斯那样的父亲,以吉贝尔的性格来说,可能么?
而最让我无奈的就是……
除了陪伴,我什么也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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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说过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被唤醒之后,虽然我依旧可以在玉笛外面实体化,但是却和过去有了很多不同的地方。
比如,我体内的力量一直都被固定在了一定的水准。
比如,即使我实体化,也依旧只有极为少数的几人才能看到我。
比如,我现在呆在玉笛外面,会开始觉得困顿。
比如,现在的吉贝尔……已经开始偶尔,听不见我说的话了。
……
我不知道这些不同代表着什么,唯一肯定的只有我非常不喜欢这一点罢了。
而且,不知道只是不是我的错觉一样,偶尔的,我会感应到明显不属于我还有吉贝尔的,极为陌生的情绪。
但是我始终找不到这种情绪的源头。
吉贝尔最近这段时间开始接受家庭教师的辅导,那些枯燥乏味的东西总让我听的昏昏欲睡,也真亏他能坚持的下来。
说起来,我觉得自己也能理解吉贝尔如此刻苦学习的原因——想要获得亚克西斯的肯定。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我却始终无法赞同这一点。
因为吉贝尔对于获得亚克西斯的肯定已经有些执着过头了,即使明知道这是他的性格所致,也知道单论个人魅力而言亚克西斯的确非常吸引人,但是我还是隐约觉得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吉贝尔或许会走上一条荆棘之路。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起,吉贝尔有的时候会无法听到我的声音了。
即使能看到,但是,声音却传达不出去。而当我想用文字表述出来的时候,却因为某种制约而始终无法动笔。
除了音乐。
但是能通过音乐传达的东西只有那模糊的概念,我无法对吉贝尔做任何的劝导。所以只能在他心情烦躁,却能听到我声音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
只要他还需要我,只要他还带着玉笛,我就会一直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因为毕竟认识了这么久,我看着他一点一滴的成长,所以我了解他的不安他的脆弱。
但是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无法做到。
我痛恨自己的这种无力感。
“幻!幻!”
将我从玉笛中唤醒的,是吉贝尔带着急切的声音,竟然隐隐有着哭腔。
“吉贝尔?”
因为感应到了吉贝尔的情绪而出来,结果刚实体化就被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那力道差点让我以为自己的腰要断了。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的孩子长起来好快,吉贝尔现在也就才13、4岁罢了,都已经明显比我要高了。
“怎么了?”
我轻轻拍着吉贝尔的背,低声询问道。
然后我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在吉贝尔的卧房,而不是惯常和他一起呆着的森林。
空气中有一股浓浓的药味,而吉贝尔的神色有些憔悴,围绕在他身体周围的灵光看起来也有些暗淡,而他本人则是和我记忆中比起来更是瘦上了一大圈——在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幻……”
紧紧抱着我的腰,窝在床上的吉贝尔把大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我觉得……自己好丑恶……”
“啊?”
因为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而愣了一下,我不太确定的看着怀里的吉贝尔,“发生什么事情了?吉贝尔你不要吓我啊……”
“平时很温柔的汉娜大神,总是笑嘻嘻的詹姆斯大叔,还有很优雅的吃着东西的母亲……人类、人类猎杀着森林里的动物……我竟然都不知道!斯娜库的朋友都被宰杀了,而我平时吃的东西……吃的东西……”
说到这里的时候,吉贝尔的声音有些喘,他抓着自己的衣领一脸的难受,“装饰、衣服……全部都是……全部都是用生物做成的,人类每天都要宰杀生物,然后把他们的尸体吃下去,把它们的皮毛缠绕在身上……我……我觉得连呼吸都在……”
“……不是你的错……吉贝尔。”
听着吉贝尔的话,大概猜出来一些的我忍不住苦笑。
“可是……那些是斯娜库的朋友啊……”
吉贝尔看向我的浅紫色眼中有着一丝茫然。
“吉贝尔,你是人不是神。”
叹了一口气,我看着吉贝尔很认真的开口,“你应该知道自然界是有着食物链存在的吧?”
“嗯……”
“人类靠进食其他的生物获得生存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努力寻找着恰当的词,“该怎么说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无权去干涉他人的做法。所以他人所造成的罪孽不该由完全无错的你来承担。”
我说的很认真的,因为直觉的,这是我所能为吉贝尔做到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但是吉贝尔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听不见?!”
我愣了一下,“现在呢?我说的话你听得到么?!”
而吉贝尔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抬起了手摸上了我的脸,淡紫色的眼中已经氤氲上了淡淡的水雾:“幻,你出声音啊!不要和过去一样光张嘴却不出声好不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吉贝尔!你现在已经连我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么?”
虽然说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但是真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我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能。
“幻?幻你怎么不说话了?”
吉贝尔的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果然是因为我的错么?因为我连斯娜库的朋友都没有办法救,所以最后连幻的声音也听不到了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因为声音已经传达不出去了,所以我只能用力抱住吉贝尔,却发现自己虽然心疼吉贝尔的状态,此刻却已经连为他哭泣都做不到。
最后,我能做的就只有召唤来玉笛放在吉贝尔的手中,以自己的行动告诉他,我会和这只玉笛一起陪伴在他的身边的。
然后,我的耳朵动了一下,扭头看向了房间的大门,然后下一个瞬间进入了玉笛。
有人来了。
而且那个是人亚克西斯。
虽然这里很多的人都看不到我的存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最初见面的时候开始,我总觉得从亚克西斯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重,连他周身的那种黑色的灵光也变得越来越有威慑感。
而且,有的时候即使我藏的很好,但是亚克西斯总是会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我藏身的地方——这样的举动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否也可以看得到我。
就算看不到,但是他恐怕也对我的存在有一种模糊的感应,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尽量的避开他——这点上吉贝尔虽然不理解,不过却也从来都没有反对过。
如果我知道,那一次的暂回会演变成那么久的诀别的话,我想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那个时候回去玉笛的。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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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在玉笛中的空间,我有些出神的看着头顶的那片红斑。
听不到了。
已经听不到了。
从那天我回到玉笛中之后,吉贝尔的声音,我就再也听不到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原因而变得无法出去。
我甚至无法感知到吉贝尔的气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想起再也无法听到吉贝尔声音而我又发现自己被困在玉笛中无法出去的那段时间,我是真的急的团团转。
但是最终却只能等待。
因为我发现这一次,这只玉笛对我的束缚强的出乎我的意料。
无法离开距离玉笛半径百米的距离已经限制死了我的存在,而或许是来自于这个世界空间的法则压制又让我无法使用自己的全部力量。
和过去的“灵”相比,眼下我的存在,更接近于一个近乎幽灵一样的存在。
只要每次想想过去我总是能用自己的能力或多或少的帮上玉笛持有者的忙,再想想眼下失去了能力之后对于吉贝尔除了拥抱之外连开解都无法做到的无能为力……
正是因为这鲜明的对比,才让我分外觉得压抑——因为这让我确切的认知到了自己眼下此刻的“无能为力”。
和过去记忆中的自己完全不同的,更接近于一个“普通人”才会产生的想法。
这样失去了能力一无所有的自己,根本就不会被……任何人认可吧?
正沮丧的时候,我却突然感觉到了玉笛之外有了另外的气息。
不是属于吉贝尔的气息,而是另外一个……亡者?!
然后我才发现,这个空间对于我的禁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我几乎是立刻选择离开了这个空间,而也并不意外的发现玉笛的持有者已经发生了改变——一名有着银色短发,冰蓝色双眼的男子。
不是吉贝尔。
“你是……”
似乎被我的出场吓了一条,但是显然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眼前的男子皱了皱眉,握着玉笛的手指关节泛白,正一脸戒备的看向了我。
“……你可以称呼我为……”
我上下打量着他,片刻后移开了眼,“幻。”
他有着和吉贝尔相似的灵光,但是却很微妙的分成了内外两层——外层是清浅而通透的琉璃色,而最贴近身体的内层,却是有着污浊晦涩瘢痕的血色。
这种灵光的分布,难不成是双重人格?
眼前的人拥有着可以自由行动并且新陈代谢正常的肉身,我很确定这属于生者的气息——而这也正是那琉璃灵光所属的标志。
但是我之前所感觉到的,属于已故亡者的气息却隐藏在那血色晦暗的灵光之中。
一生一死,矛盾并且相当反常的结合体。
死神对此都不管么?下次见到威廉的时候我肯定要好好嘲笑他一下——这工作做的也未免太过不到位了一点吧?
而且,为什么……他会持有这只原本属于吉贝尔的玉笛?
等了很久后,发现那名男子只是看着我发呆后,我忍不住皱了皱眉眉:“你的名字?”
“啊……呃,抱歉。”
似乎一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的男子,略有些不太好意思对着我点了点头,“我是利夫,利夫·拉斐特(Riffuel·Raffit)。请问您是……”
“方才说了,你可以称呼我为‘幻’。”
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仅仅只是一间相当简陋的,似乎是旅馆的房间之后,我将视线转过了边上似乎是刚刚收拾好的行礼,又落向了他手中的玉笛,“你是怎么拿到这只笛子的?”
“这个?”
利夫似乎愣了一下,随后扬了一下手中的玉笛,“这个是哈利斯伯爵送来的,似乎是打算让我暂时保管的样子。”
“哈利斯?”
因为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名字,我觉得自己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亚克西斯·哈利斯?”
“你知道伯爵的名字?”
这次换成利夫感到诧异了,“我是刚刚应职的管家。那个……”
“那和我无关。”
一想到整件事情和那个亚克西斯有关,我就忍不住感到一阵的暴躁,连带的,对眼前这个灵□□息上与吉贝尔有些相似的利夫也有些提不起兴致交流,“既然让你保管这只玉笛那么你就好好保管吧……”
看这个青年的样子,估计会变成这样也是和亚克西斯有关吧?也不知道他本人知不知道。
而且亚克西斯……他的到底把吉贝尔怎么了?!
保持着这样的疑问,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青年,不过在确定了他似乎对此毫不知情后,也只能选择重新钻回了玉笛中的空间。
毕竟我没法离笛子太远,现在也只能看看能不能碰到到处乱窜的威廉来确认一下相关的情况了。
啧,我讨厌这种莫名奇妙出现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