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女人与学画 (第2/2页)

我真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生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是我却没那种能揣摸别人心思的智商。
　　
　　结束夜宵后，我们不再交谈，白云只在要拐弯的时候才开口。我机械性地按她的话行进，很长时间才猛得发现这个路线不是朝学校方向的吗？
　　
　　“不回家吗？”我轻轻问道。
　　
　　“唔。”
　　
　　她也轻轻回道，然后又是一片沉默。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一盏盏的路灯延向远方，似指引着人们的未来。而灯光下几道斜斜的影子，不停前进后退，好像在做一个无止尽的轮回游戏。
　　
　　“刚才你为什么那么冲动？”已经能看到月色下朦胧的学校，白云忽然问我。
　　
　　我一时无语，很难对一个女孩子解释那咱男孩所别有的“英雄救美情节”。
　　
　　白云看不我作声，又轻声的问：“如果我真的有危险，你还会再像今天一样来救我吗？”
　　
　　“会，我死也会来救你。”这会儿，我没有犹豫的快速回答。
　　
　　“如果……”白云轻轻地将身体靠在我的背上，“小夏和我同时有危险，而你只有救一个呢？”
　　
　　脚下突然停止，我不语，白云也不说话。
　　
　　“已经到了。”
　　
　　那一夜，我辗转良久，未能入眠。
　　
　　翌日，天晴。
　　
　　我收拾好心情，去了古玩市场的那家画店，门口那张道士仰天图已不见，我急得进门便问老板。
　　
　　那个年轻的老板还记得我，便道：“画我放里面了，钱齐了吗？”
　　
　　我掏出那皱巴巴的两百块零碎，苦笑着说：“我只凑齐了这些，可不可以再放宽两个星期，要不再一个星期也成啊。”
　　
　　老板用古怪的眼神看我，然后叹道：“现在像你一样真心喜欢画的学生真的很少了。算了，给我四百收回个本就成了，两个星期该够吧？”
　　
　　我连声道谢，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能不能让我再看眼那画，老板欣然答应。
　　
　　再次看到那幅画，那种强烈的刺激依然深刻的反应在脑海。看到我激动的样子。老板却十分不解。
　　
　　“这画技法绘画都只是刚入流，而且空白处太多，构图不严谨，也不知道你喜欢它哪里？”他似乎忘了上次是怎么夸这画的。
　　
　　老板说的空白是在乌云之上，几乎留出整幅画的三分之一。
　　
　　在仔细打量后，忽然发现从前被我忽略的一点。
　　
　　“为什么没有画家的名字？”
　　
　　老板也无奈：“当初收画的时候疏忽了。”
　　
　　就在我们交谈过程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胳膊里夹着块板走了进来。老板见了马上迎了上去一阵笑谈，然后从柜台里拿出数张红币给了那人。年轻人笑着把木板递了过去，这时我才发现，那不是木板，而是幅油画。
　　
　　“那是……“
　　
　　老板见我疑惑，便解释道：“这是一个常来我这卖画的学生——他画得不错。你要是觉得自己的画不错，也拿到这来吧。给你优惠。”
　　
　　他还是把我当成学美术的大学生。
　　
　　听老板这么说，我很惊讶，原来画画并不会像画向日葵一样，穷困潦倒。
　　
　　那一刻，一种激情在心中瞬间燃烧。
　　
　　我要学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