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们的天空 (第2/2页)

“我以为我能把她忘了。”我接过纸巾，却仍由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明明是喜欢一个人，硬是要把她忘掉，那不是对自己很残忍吗？”
　　
　　“可我已经看不清那人了，就像她看不清我一样？”
　　
　　白云拿出梳子，替我梳理凌乱的头发。
　　
　　“你能看清自己吗？”
　　
　　我犹豫了会儿，摇摇头：“我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我了。”
　　
　　我怀念的是那个似乎掌控了整个世界一样的灵魂。
　　
　　“有人说时间可以淡忘一切。”
　　
　　“至少我现在不能自拔。”
　　
　　“那为什么不试着寻找另一个人爱呢？”
　　
　　我猛得抬起头，与她两眼相对。
　　
　　……
　　
　　“或者我会喜欢另一个人，又或者我会报复她。”
　　
　　……
　　
　　“如果再次受伤呢？”
　　
　　她惨然一笑：“那就再找一个值得你为之受伤的人。”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十分愤怒的声音，将我们从难以名状的气氛中打醒。
　　
　　白云像受了惊的鸟儿，马上跳了开去。
　　
　　“小夏，我……”
　　
　　我看着她木木的没有反应，宁夏却对我大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谁在一直都可以，为什么要和她？”
　　
　　“我们没有关系！”我断然道。
　　
　　宁夏露出和白云之前一样惨然的表情：“原来学校里的人对我说你们之间的谣言我还不相信，可是为什么要让我见到……”
　　
　　白云也慌道：“我们真的没有。”
　　
　　“白云。”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宁夏直接称呼她的名字，“我一直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把他交给你照顾，我不想他因为时间忘记我，我也不想他因为每天想我，而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堪。可是……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背叛了我，我最喜欢的人也欺骗了我。”
　　
　　“我和她都没背叛你。而且……”我尽可能抵制心中的激动，地站起来平静道，“难道不是你先背叛我的吗？”
　　
　　“我从没答应过陆飞。”宁夏苦笑着搂着被风打乱的长发，“我只是想试探你的反应。”
　　
　　试试反应？
　　
　　我像被人在脑袋上敲了一棒子，向后退了步再次跌坐回石凳上，低下头再也难忍心中的愤怒。
　　
　　“你又骗了我，为什么你总是喜欢骗我呢？”
　　
　　宁夏从背后的小包里掏出两罐可乐，攥在手里却和我一样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就是代价吗？”我抱起头苦笑，“每次，每次都是这样。我总是不介意自己受伤，而使别人受到伤害。但为什么要伤害我的人总是你呢？”
　　
　　“因为我怕。”这时，宁夏缓缓地抬起头看我眼神已然坚决，“我怕像我妈一样，爱上一个假装爱你的人。”
　　
　　“难道到现在你还认为我一直在骗你？”我站起来大声质问。
　　
　　她把可乐扔到地上，冷笑道：“难道刚才的对话还不能说明问题？”
　　
　　“这就是你所谓的理由？”我气极反笑。“我为了你，差点被你爸赶出学校；我为了你，被人狠狠打了顿。知道吗？每次我做梦，梦里面都会有你，而梦醒之后只会像一个没用的女孩子一样掉眼泪。我告诉你宁夏，我首先是个男人。我可以为你扛下你所有的不愉快，也可以忍受你有了男朋友。但是……”
　　
　　我一脚将那两瓶可乐狠狠踢飞，砸在石山上爆起两声爆竹似的声响。
　　
　　“但是我绝对不能忍受你怀疑我的感情，怀疑我的付出。”
　　
　　我习惯愚弄自己，而不习惯被人愚弄。
　　
　　“不要再说了！”宁夏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把耳朵蒙上，“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的任性，让白云爱上了你。白云原来是喜欢陆飞的，可是他却偏偏……”
　　
　　话还没说完，宁夏转身跑开。
　　
　　“小夏——”白云跺了一下脚，对我说，“快追啊，她现在这样子，我怕会出事。”
　　
　　“出事？”我冷笑着撇过头，望向恒久不变的蓝色天空。
　　
　　“就算她死了我也不会再为她掉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