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信之乐章 (第1/2页)
在一所背阳的小屋里,手机一直奏着优美的小夜曲,良久才停歇。拾起手机,打开语音信箱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怒气几乎震坏了内置的喇叭。
“你到底去哪了,一声不响的走难道连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吗?”
合上滑盖,轻吐了口烟雾。青色的雾气在室内盘旋,直到最后才无力的消散。
“飞天。”坐在榻榻米上背倚着墙壁,我看着烟雾不断得变化形状,“这个游戏真的很无聊。”
那个似乎永远都一个表情的女孩盯着才长出嫩芽的兰花,顺着我的意思微微点头。波文与珀尔出去享受他们的假期,狭小的室内只有我和飞天两人。而两人做得事都显得那么无聊。
“你和我在一起有多久了?”指得当然是之前的我。
“六百八十天。”
我微微张口,目光如同条死鱼似的无力,同时又用无力的声音轻道:“我是怎样一个人?”
“之前?”
“之前。”
“和我一样。”
“是吗?”我仰起头朝着灰色的天花板笑了起来,“那现在的呢?”
“一样。”
我掸掉烟蒂,又点上了一根:“我和你们是不同的,永远都是。”
“你会回去?”
我点点头:“这就是我们不一样的地方。”
飞天终于将视线从兰花处移向我,额前的长发摭了她的眼睛却盖不住那种冰冷的目光。
“至少现在没有差别吧?或者说比之前更糟。”
我摇头笑了笑:“你终于生气了。”
“如果说对于你所作可能破坏任务的不必要行为而表示不满,我想这种情绪应该叫愤怒。”
我盯着她的眼睛,然后不由笑了起来:“我们还有任务吗?”笑声里有种连自己都不明白的怅然。
飞天又回头盯着花,不再与我说话。我们再次陷入沉默,沉默一直持续到我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烟时。
打开门,阳光一时刺得我眼睛有些疼。我回过头,看到飞天依然冷漠的背影,不由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与她,终究是不同的。
买到烟后,我并没有直接回到那处小屋中,而是呆在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坐在秋千上,锁链撞击发出清脆而又好听的声响,在有节奏的韵律中仿佛回到了童年。
“王子,你当爸爸,我当妈妈。”那时,一个用现在的话来说很卡哇伊的女孩抱着自制的洋娃娃对我天真的说。
我们在葡萄架旁的沙坑里,每次为这现在看来幼稚的游戏而玩得不亦乐乎。那时,我总是和她仰视着高高的葡萄架,嘴里流着口水总在青涩的葡萄还未成熟前,将它们摘个干净。而大人们又每次看着我们无辜的眼神,露出苦笑。
“以后我要做葫芦娃,把所有的妖精都收到我的葫芦里。”我每次对那小女孩说这话时,她的眼睛里总是闪烁着崇拜的目光。
忘了我说过多次这样的话,忘了那葡萄成熟了几次。在桃花盛开的季节,我离开了那里。在模糊的记忆里,忘了那次来送父亲的战友里有没有她的身影,只是当几年后的某日,妈妈在收拾旧物时发现了一只被洗得不知原来颜色的兔布偶。
远处的传来几只木屐的咔咔声,我抬起头,却看到几个身着和服的男人冷着脸盯着我。没有多余的话,世界变得黑白。
“我叫和成光,被你杀死的和成远的父亲。”为首的中年人冷着脸看我。
记忆被时光窜改的一塌糊涂,好像从前发生的都不过是我的意想。那种青梅竹马似的纯纯感情只会发生在虚拟的世界。
中年人的长发无风自无在虚幻的世界里,他冰冷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能把我杀死:“站起来,除非你想死就那么待着吧。”
在初中的课堂上,我常仰着看那片亘古不变的天空,幻想着与各种恶势力斗争。我想这么做可能会实现对那个小女孩一半的承诺。
“你是想就那么死去吗?”他的身边化出一个铠甲武士。
只是如今的生活难道不是我所曾向往的吗?
“嘎嘎~~”我低下头闭着眼阴沉的笑了起来,我真的很蠢,这难道不是我所最向往的生活吗?
在我的笑声中,和成光面色一变与他的同伴将我围了起来——他们应该感受到我体内澎湃的修罗力量。一直以来,我都习惯于将那种充满毁灭意识的力量隐藏起来,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时都不敢轻易动用这种本源。
“你也是修行人?不对,这种力量比普通人的魂更加强大,更加疯狂。”中年人谨慎的看着我,“你的力量是来自于恶鬼吧?把自己灵魂卖给畜牲的可怜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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