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复活的前奏 (第2/2页)

“你真的是柏拉图？”光雄在我思考时扔掉手上的毛巾，不顾额头的血拎起我的衣领，对我吼道，“开什么玩笑，你竟然是柏拉图！”
　　
　　他的表情愤怒到极点，只是我不解他的那种愤怒究竟是从哪来的。
　　
　　“是又怎么样？”我冷着脸看着他。既然他没有礼貌我也懒得再跟他讲交情了。
　　
　　“稻川会的那个地下赌场也是你干的？”
　　
　　我扳开他的手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咔声，接着一把将他踹开，接着斜着眼看着他：“这有什么错，只是杀了几个人渣罢了。”为了取得资金，我常去扫荡那些黑道势力，然后再扔下梅比斯环警告还敢继续做恶的人。这也是柏拉图的故事能被很多普通人知道的原因。
　　
　　“人渣？”真雄拾起竹剑爆睁圆目，咬着牙对我吼，“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他当时也在场！”
　　
　　我正了正衣襟，冷笑道：“是社员还是赌客？”
　　
　　“他是卧底。”光雄沉声道，“他在稻川会卧底了三年，连我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偏偏在他要成功然后回来与我们团聚的时候走了，这都是你这干的！”
　　
　　我沉默了会儿才开口：“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然后想做什么？凭你们的力量根本杀不死我。”
　　
　　真雄没有说话，却突然对准我的咽喉处刺去。这一招在日本剑道里叫“突刺”，很难学，但是学会之后用竹剑杀人也是件轻松的事。
　　
　　一根指头点在剑端：“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我的声音冷的让人发抖。
　　
　　“我要杀了你！”真雄原本就很苍白的脸现在更无人色。
　　
　　我点了点头，忽然露出笑容：“好啊，要杀人就必须要有被杀的觉悟。”
　　
　　“不要！”三人一同大喊，可是声音并没有我的动作快。当他们回过神时，真熊直愣愣的向黑泥土地倒去。那一刻所有人脸上的都是相似的，直到重物落地之声响起后他们仍然不能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
　　
　　光雄目光呆滞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弟，愣了好久才如梦初醒般像条狗似的四肢并用爬到弟弟身旁。
　　
　　“真雄，真雄……”他想把好像沉睡似的弟弟叫醒，可是那放大了的瞳孔已然说明了一切。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仍然死死的呼唤着弟弟的名字。直到好久，他终于放弃了。
　　
　　“真雄——”长啸声震破了天，捍动了地。
　　
　　“人生如露亦如电。”我随手捉住一片落叶，“不要再逼我了。”
　　
　　我杀的人连自己都数不清，我知道里面肯定会有一两个好人，也肯定会有一两个可以洗心革面的人。但是我停不下来，我不能一丝犹豫。如果有一天我犹豫了，便意味着信念的破灭，真到那时只能为鱼肉任人刀俎。
　　
　　真雄抬起头，眼泪与鼻涕不分彼此的淌在脸上。
　　
　　“我会杀了你！”
　　
　　他抱起弟弟的尸体最后看了我一眼，表情没有愤怒与悲伤——心死的人最为可怕与可怜。最后背影落魄一跌一撞的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好了，我们回去吧。”我微笑着对那个捂着脸流着眼泪的女孩道。
　　
　　那个女孩的眼睛里散发着一股幻灭似的神情。
　　
　　很多时候，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我们生活中。那也许是一个让我们难忘故事的开端，只是现实常常在深入剧情时嘎然而止。
　　
　　“奶奶对我说，我的王子会微带着忧郁却经常会发出天真的笑容。每个人都会觉得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单纯且善良。”
　　
　　我转身背对着仓木，望向天空轻声道：“不要再说了。”
　　
　　“奶奶还对我说，他会永远爱护我，保护我，呵护我。让我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
　　
　　“不要再说了，否则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我的语气加重了些。这种如童话般的描述，如今却成了对我的讽刺。
　　
　　仓木忽然笑了，笑声如黄莺啼谷般优美，却让我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刺耳。
　　
　　“我们的契约还算数吗？”
　　
　　“……算数。”
　　
　　女孩忽然从我背后将我抱住，头抵着宽大的背脊微带哽咽：“我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命令你，你要变成一个善良单纯，永远爱护我的王子。”
　　
　　我的心脏忽然猛的跳动了下，仿佛某一个死去灵魂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