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晚安，白云 (第2/2页)

白云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像没了骨架一样放松了下来。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吗？”我反抱着白云，在她耳旁像梦呓般说，“时间过得太快，一切就好像发生在千年之前的事。”
　　
　　漆黑中，白云的脸蛋有些微红。
　　
　　“对了，记得有次你划个圈让我在上面随便一点，那算什么意思。”我突然想起一直很想问她的问题。
　　
　　“你还记得？”白云的声音比梦呓更加轻微，“我让你在纸上随便一点，不是说一定要在圈子里点。习惯于不被拘束的人一般会点在圈外，而喜欢冒险走钢丝的人会点在圈的轨迹上。点在中间，便意味着这个人性格比较保守，习惯于安逸。”
　　
　　我沉默良久：“这也是当时你让宁夏找新男朋友的原因吗？”
　　
　　白云的身体微微发抖，我又搂紧了她柔软的腰，笑道：“傻孩子，都过了那么久我还会怪你吗？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会有那段故事吧。”
　　
　　女孩忽然又哭了起来：“都怪我。我想了好久，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你为什么会被卷进那桩绑架案里，又怎么会失忆而被奇怪的和尚带着，又怎么会卷进那个奇怪的世界里。”
　　
　　我轻轻叹了口气：“你……你还记得那个梦？”
　　
　　“这一年多来，虽然你一直在我身边，可是我却没有真实的感觉。好像你从没回过我的身边一样。”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闻着她的发香，想拼命记住这个味道，“就算不是因为那件事，或者会有另一件事促使我走上这条路。我总是觉得身后有一张大网将我紧紧捆住，每一步都在沿着那条网的轨迹。不论行进的道路如何，但是最张的目的地却早就被设定好了。从前我以为那种力量就是命运，而现在丧失力量的我反倒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用我的脸颊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惹得她不由蜷缩起了身子发出类似猫儿般的*：“你不须要懂，夜深了，好孩子要睡觉了。”
　　
　　白云的身体渐渐变得沉重，呼吸也慢慢平稳。我起身替她盖好了被子，当灯熄时，门被轻轻的关上。
　　
　　在黎明前最昏暗的时刻，我来到与阿修罗约定的公园里。他坐在石凳上，死盯着地上一片樱花瓣发呆。
　　
　　“在想什么？”我坐在他身旁，递给了他一支烟。
　　
　　“为什么你不怕死，你曾经问我过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我值得留念的东西。我有，所以我怕死。而对于你来说值得留念的东西应该更多才是。”
　　
　　我替他把烟点上，然后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只是累了，理想太远总是会让人觉得疲惫。”
　　
　　“我不知道什么是理想，总之我就是要活下去。”他吸了口烟，却被呛到了。
　　
　　“还记得木野希吗？”我突然问，他看了我一眼摇摇头。
　　
　　我看着青烟消散在夜风中，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为什么总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