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孤夜深话 (第2/2页)
“是吗？”我低下头，如果没有诸多意外的话，我现在应该也一样吧？
“知道吗？刚才你推我前我做了一个梦。”姬儿也低下头，轻声道，“我梦见我推开体育馆的大门，那时，你正躺在黄木地板上。我怕吵到你就坐在一旁，然后看着你的脸偷偷的笑。要知道当时你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就算是对篮球不熟的人也知道‘忧郁王子’的称号，而且有时还会来看。因为看你打球简直是一种享受，你总会神乎奇技的方法进得每一个球。那时班上的女生聊得最多的也是你，很多人都会约好下课后去看你的比赛。如果那时还有课的话，只好翘了。”
我听着她的话抿了抿鼻子，苦笑道：“这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因为那时我就有了点特殊的能力。”
“是吗？但换句话说，那时的你已经不普通了。不是有让人喜欢的资本了吗？”女孩歪着头笑。
“问句很自恋的话，那时你也喜欢我吗？”我笑着说。
女孩微笑着点点头，坦然道：“还记得那件衬衫吗？那次我和朋友一起兴奋的跟着你一直到班里，然后看到那件事。之后，我向抢到衬衫的朋友要了过来，洗干净然后珍藏。因为我幻想着有一天能亲手还给你。可惜后来又被另一个朋友拿去了，因为我始终没有勇气表白。”
女孩梳下流海，吐了吐舌头：“那时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小女生，想做又不敢做。”
我轻轻笑了笑：“今晚是满月，夜色很美。想去看看吗？”
姬儿也笑着伸出手，而我绅士一样接过那只柔软的小手拉着女孩到了阳台上。
“那段时间你每天都会收到很多水，而我总是在场外端着水徘徊像只胆小的老鼠。一直要到那天晚上因为与你独处才有勇气送给你。”
“那时我是不是很过分。”当时我把女孩们送我的水摊在她面前，让她自己选一瓶。现在想来，不管那些女孩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应该会很伤心吧。
姬儿靠着围栏望着夜空发呆良久才道：“我有些记不清了，但是我还记得当兴冲冲的带着水再次来到体育馆时，却有个美丽的女孩在了，而且你们表现出很熟的样子。当她一句话就把你叫出去后，哥哥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不要对你抱什么幻想。因为不管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在双选题里都不会有第三个选择。他那时在追白云，白云那时就问了关于你的好些事。而哥哥也从她的口里知道了你同宁夏的故事，那是不同于学校的另一个版本。”
我背靠着围栏，抽出根烟点上。
“没有女孩不会为这个故事感动。那时我已经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已经真正的喜欢上了你。”
“喜欢与爱还有一定的距离。”看着青烟在无风的夜里飘然而上，我突然插嘴道。因为我觉得是时候打断这个好像很喜欢看琼瑶式言情的女孩的幻想。
“或许。”这时夜幕里终于有一丝风，夜风打乱了女孩飘逸的秀发，但她还是如月色般美丽，“然而时间却然将思念积淀下来，直到有一天变成大海般深沉的爱。”
低头苦笑，我原本只是以为她会有点不适应异化后的身体，没想到却扯到我最头痛的方面上去了。
“我以为自己有时间，却没有想到你会消失掉大半年的时间。”说到这，姬儿叹了口气，“回到学校后的你身边却又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女孩。不久我才知道，原来那就是人们口中的宁夏。”
我沉默的听着属于另一个我的故事。
“他们说你失忆了，也许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我实在没有勇气像那两个女孩一样，成天跟你形影不离而能承受别人的闲话。那时我才发现自己的爱于她们相比是多么的浅薄。于是我失望了，以后能做得最多的只是绕远路通过你的班级时看看你，可每次几乎都有那两个女孩的影子。”
姬儿低头沉默了许久，接着又抬起头露出开心的样子：“不过我还是很幸运曾经能彻底爱过一个人，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去学画然后来到这个国家再次的遇见你。”
我愣愣的回过头看她：“你……你说你是为了我学画的？”这时，我的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苦笑。
“开始是这样，但很快我就彻底爱上这门艺术了。”女孩背手看着脚尖，“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消亡。我疯狂的画了关于你的千百张肖像画，而其中很多都被曾经或现在的老师赞扬过。他们说我的画里有灵魂——那灵魂是我的，我彻底的陷入了你的影子里。”
我低头叹了口气：“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女孩苦笑：“正当我以为一场带有法国浪漫气息的爱情可以冲淡对你的思念时，你却再次出现在我眼前。说了那么多，我只想让你给我一个答复。”
一根烟燃烬，我又点上另一根烟，风吹熄了火而一双小手却帮我挡住了再来的风。
“如果我说管好你的爱情呢？”
“我会恨你。”
“那如果我说开始我们的爱情呢？”
“我一样会恨你，因为我知道那是你在骗我。”
这时，厚厚的云层间出现了第一丝旭日的光芒，光芒洒在我和女孩身上。当时，我正想用阳光洒在这个女孩的脸上显得这个女孩很美，这个老套的方法来说明眼前这个女孩的美丽时，那张俏脸却突然的起了丝龟裂。
“好疼啊。”在裂纹出现的一瞬间，姬儿痛苦的捂住了脸低下身子。
“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