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活下去 (第2/2页)

我将女孩搂在怀里，她闭上眼，如同睡了一样只是出气却越来越少。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填入了我的心房。
　　
　　泪珠顺着脸颊落在女孩脸上，我已不在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而是从前那个爱哭的窝囊废。之前我对飞天背叛的恨，已随着着女孩的陨落而消亡。在初入黑暗世界时，每当看着飞天结束一个生命时，我总是会这么告诉自己。人不是我杀的，我还是和从前一样纯洁。
　　
　　我把所有的罪孽推给了那个女孩。我自私，我狡猾，我习惯在一个任务结束后呆呆的蜷缩在房间的最角落，然后盯着看兰花发呆的女孩。彼此安静，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而只有一次，她竟然没有沉默。
　　
　　“花谢了。”
　　
　　当时我愣了愣，随即又恍然：“大概时节到了。”
　　
　　“是吗？”飞天轻轻的回道，然后走到我身边坐在木地板上目光无神的看着前方，“你什么时候走？”
　　
　　“当他想走的时候。”
　　
　　话音落下，女孩轻轻叹了口气——我有些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叹气，因为她的动作好像只是出了口长气——淡淡道：“你早就该走了。”
　　
　　“你的意思是讨厌我吗？”
　　
　　“对。”她当时毫不留情的说，“你根本不适合这个世界，我跟你在一起迟早有天会会被你害死。”
　　
　　她当时说的话，让我心里有种说不出难受的滋味。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已的存在是别人的累赘，可是现实让我无法反驳。
　　
　　“你怕死？”飞天很冷漠，对任何事。于是我猛然想到，便是这么个冷漠的人却奇怪的会害怕死亡？这实在是个很矛盾的问题。
　　
　　而女孩对于我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一直到我以为我们就会这么沉默直到天亮时她却突然开口。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替我在坟前种满兰花。”
　　
　　这是飞天唯一一次露出普通少女该有的浪漫想法——虽然那种想法带有灰**彩。
　　
　　“活下去！”我瞪大了眼瞧着飞天离体的灵魂，灵魂看着我露出好似兰花绽开时的笑容。
　　
　　我不能将她变成魂侍，因为成为魂侍必须要对方愿意。便是要将她变成役鬼以我失去不信之力后的力量却很难做到。
　　
　　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在我没有防备之时一把利刃刺穿了胸膛。
　　
　　难道就这么死了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然而一股不知从哪来的力量让我握住了那穿胸的刀刃，接着也不回身一个手肘将偷袭者打飞出去。
　　
　　一颗心脏死了，可是体内的血液却好像壶开水被慢慢煮沸。原本温和的阳光也开始变得刺眼且有种烧灼似的疼痛。
　　
　　身后传一声惊呼：“怪物！”
　　
　　我回过身，背对着太阳看到身前巨大的影子，那对金属羽翼已在不知觉中被打开。然后看到恐慌得不像个正统cleaner的偷袭者后，我彻底愣了。
　　
　　“白云？是你吗？怎么可能是你？”
　　
　　那个女孩于我初次见到的白云一模一样,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眼前的女孩最多也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接着，我马上想起另一个人来。
　　
　　“你是白羽！”
　　
　　“你怎么知道我姐，还有我？”女孩惊愕的摆出格斗架，短发散乱在风中。
　　
　　我铁青着脸抽出那把刺穿心脏的凶器：“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
　　
　　女孩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并不知道此时她对面的人比她更加心乱。
　　
　　“不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都不要打扰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回过身，看到飞天渐渐变淡的灵魂，心脏微微抽搐。
　　
　　我的手戳进胸膛，将心脏从中扯出。理智不能解释我现在在做的事，但似乎有种本能在告诉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救飞天的性命。心脏在体内另一种压力下，逐渐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将水晶球含入嘴中，抱起飞天接着，深深的吻了下去。
　　
　　风静云停，凡间的叫嚣在一瞬间消失。世界的变得苍白且朦胧，唯有的色彩只是我与怀中的女孩。
　　
　　接着，一团金黄色的光芒将我们笼罩，我的嘴边轻吟着连自己都不知哓的语言。身后的那双翅膀好像不属于自己的一样，自主的张开。看着那双微颤着即将张开的眼睛，竟然涌出一种古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熟悉，就好像另一个我正在背后注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