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逃亡续 (第2/2页)

昆明是云南的省会城市，警察一定是无处不在啊。按照原计划，一定要往边境上走。
　　
　　看好地图，回到车站买上票，他再次坐上了长途汽车，又是一次辗转往复的两天两夜。云南的路比老家湖南、比广东就难走太多了，亦工在从广州来的路上已经有所领教，这两天中还换过一辆车，最后才摇摇晃晃地来到一个离中缅边境不远的边陲小镇，石头镇。
　　
　　这石头镇，当时的条件比老家浏阳县城可是差太远了，好像就那么一百多户人家，但对亦工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天高皇帝远，觉得安全！来的路上他都看仔细了，这里山多林子密，真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往林子里面一逃就可以啦。虽然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云南原始深林里的各种凶险。
　　
　　两天以后，他找到一个在木材加工厂打工的活。
　　
　　面试他的是一个叫西纳的姑娘，非常漂亮，约莫二十几岁，后来知道别人都称她为纳姐。她问他几岁了，亦工就报称十八，反正就在自己的实际年龄上加个三岁，应该没有问题的。纳姐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可能觉得他长得结实，果然没有继续追问年龄的事。
　　
　　“叫什么名字？”
　　
　　“王爱工。”他脱口而出，这是他在广东打工时用过的名字。他说完以后又有点后悔，想起这次从码头上突然逃跑消失，主管肯定到处找他，警察如果再追踪过来的话，一定会查找这个叫王爱工的名字。但话已说出了口没有了回旋余地，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补一句：“叫我工仔就好。”
　　
　　“老家哪里？”
　　
　　“江西。”这回他觉得有点点小骄傲了，因为用了江西做自己的老家。他只所以知道浏阳东面的江西省，是因为自己的满舅有一次带体工队去江西省萍乡县城交流学习，带上了自己一起去玩过一天。那还是他在大逃亡前，离开家出远门唯一的一次，所以记忆深刻。
　　
　　“读过书吗？”
　　
　　“小学毕业。”这个不假，自个可是正牌的小学毕业。对面的美女可不要再问什么小学校里学过什么课程呀内容的，我可是能够娓娓道来的。我小学四年级还读过两次呢，虽然那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
　　
　　纳姐以怀疑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在登记本子上写下几个字。
　　
　　“为什么来这里找工作？”
　　
　　这是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因为湖南江西都是鱼米之乡啊，怎么会大老远地跑到云南小镇上来找一个体力活呢？何况自己还是小学毕业！这在当时的农村算是文化程度不低的。
　　
　　那个时候自发跑到云南打工的外省人员本来就不多。要不是这个木材加工厂刚刚新接了几单着急的生意，他还轮不到这天的应工机会呢。这只是他工作了两个月后才听说的事情。
　　
　　“因为跟别人打架，打伤人啦。逃过来的。”
　　
　　没有更好的理由，亦工之前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觉得只有这样子说，别人可能会相信，也就不会有再多的问题。在广东码头上打工时，就听主管说过，他们码头上许多外省来的工人，或多或少都在家乡犯过一些这类的事情才跑出来。如果没有大碍的话，看上去还算老实又有力气的人员，码头上是一律可以录用。即使身上没带任何身份证件的资料也无所谓，反正就是零时工，不可能算正式职员。
　　
　　这样回答之后，果然没有了问题。
　　
　　亦工被当面通知录用了之后，跟着一个叫吴叔的跟自己父母同辈的人从镇子上往坡下走，一条宽宽的盘山公路，走了约半小时的时间，下到一个偏僻的背靠着一条小河的木材加工厂。
　　
　　这会儿的亦工不知道，这位美丽的纳姐后来成了他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