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心动 (第2/2页)

品了一会茶，明思域见肖不平老神在在不肯先开口，便去逗弄眼睛发直的张行天：“张小弟，姐姐我有这么好看吗？”
　　
　　张行天傻傻地点头回答：“是啊，简直太好看了！”
　　
　　“那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我要娶回家去慢慢看！”张行天这时逐渐有点回过神来，一时福至心灵，居然就直着眼好像很傻很天真地这么回答了。
　　
　　肖不平正道貌岸然地端着茶品啜饮，听到这话，一口气没憋住，喷了自己一身，连几缕长须上都是茶水涟涟的，一片茶叶还飞到了王祖平前襟上。王祖平也乐得直咳嗽，一边将那片飞来的茶叶不动声色地掸掉，一边还担心明思域生气。
　　
　　这话若是换个人当明思域面说出来，估计一个大耳刮子就上去了。可张行天一副憨憨的痴迷少年模样，明思域看了，心中不怒反喜：“连这懵懂少年都痴迷于我的美貌，可见本姑娘魅力无穷啊！”所以非但没有大耳刮子收拾张行天，反而伸出那纤纤玉手，轻拍了一下张行天的脸，就近啐一口道：“咦！昨天那纵横商场牙尖嘴利的小天才哪里去了？怎么今天一看到美女，就成了小傻瓜了？”
　　
　　张行天闻着明思域说话时带过来的那一股幽香，感受着脸上那温润小手带来的轻抚，假装刚刚从美梦中惊醒似的，眼睛一亮，定定神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到姐姐，就如同见到盛开的鲜花、灿烂的云霞、飘飞的蝴蝶一样，忍不住出神欣赏，并不是变成了傻瓜。”
　　
　　一听此言，明思域心中大生知己之感。想自己自从出落成人以来，除了至亲，别的男人见了自己，不管面上做出何种道貌岸然的表情，眼睛里的那一丝淫亵，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只有这张行天，喜欢就是喜欢，爱看就是爱看，欣赏就是欣赏，表情虽然痴迷，但眼神并不淫亵，确实是将自己当成了天地间难得的美景般看待。
　　
　　明思域一时不由得有几分感慨，一边击掌赞道：“张小弟此言大有新意，谨以茶代酒，当浮一大白！”
　　
　　肖不平和王祖平一样，正担心明思域生气呢，见她不怒反喜，都赶紧喜滋滋地端着茶杯子凑趣：“对，对，当浮一大白！”
　　
　　其实张行天哪有那么纯洁？只是八、九岁儿童的眼神，不管他体内的那个猥琐大叔内心是如何想的，眼睛里确实只能看到童真，看不到成人才有的复杂欲望。明思域在那里面找不到淫亵，不是没有，而是表现不出来。
　　
　　张行天一边心中偷笑，一边也装模作样地跟着大家端了回茶杯，喝了这口茶，他心中得意地想：“这茶啊，现在才真正品出了些滋味。”
　　
　　转世到神州界以来，因年龄还小，尽管满脑子前世看过的种马小说，张行天却还没有真正动过寻找爱情或是后宫的念头。直到现在，虽然知道明思域不是自己能够惦记的，但再世老男人的心思已经不再那么安分了。
　　
　　丫环又添了两遍水后，张行天慢慢将心思收了回来，大家也终于将话题回归到了正事上。
　　
　　双方商谈的合作细节，主要涉及相耐儿的产量、供货时间、结算方法、销售方式等。由于根本利益已经划定，在这些方面，双方很快达成了一致。
　　
　　最后的方案，简单地说，就是逍遥派每个月的月初向天下商会提供二百套相耐儿，天下商会同时向逍遥派给付原材料或是成本货款；下个月供货时，天下商会将应付的利润付给逍遥派；销售暂时以拍卖形式进行，拍卖底价为一千灵石一套香水，拍卖地点则由交州城改为交州区内各主要城市轮流拍卖，如果拍卖效果不佳，双方再商谈新的销售方式；每个月的原料，由双方各自采购，逍遥派对比质量和价格后接受较好的一方，成本价格按照同质情况下采购价格低的一方计算。
　　
　　至于逍遥派代炼的香水，只要每个月不超过二十套，天下商会就不加以干涉，如果超过这个数量，超出部分的一半无偿交与天下商会。
　　
　　这里面还隐藏着一些机锋。
　　
　　比如每个月的产量，其实就是天下商会按照逍遥派炼制香水的能力估计的，这个数量逍遥派也能接受。按照这个产量和逍遥派采购的枯荣藤等原材料数量，折算的每套相耐儿成本约四百灵石（含了肖不平这位金丹修士的劳务费了）。
　　
　　根据成本，再推算出了相耐儿的拍卖底价。通常而言，如相耐儿这般能够垄断的奢侈品，其利润应该在成本的二至三倍。也就是说，相耐儿的最终销售价格，在一千多至接近两千灵石都算正常。拍卖底价定在一千灵石，既保留了相耐儿的奢侈品地位，也预留了一定的拍卖价格增长空间。否则，价格太低当然是自毁品牌，价格过高，拍卖的气氛出不来，甚至流拍，那就丢脸大了。
　　
　　拍卖地点轮流，是天下商会坚持的。交州城拍卖的成本比较高，虽然收益也可能高，但在效益未知的情况下，轮流拍卖既降低了风险，也加快了相耐儿影响力扩散的速度。
　　
　　因为庆典回礼用掉了七十五套相耐儿，张行天只同意首月供货一百套。这就加深了对天下商会的误导，认为逍遥派上次炼制的香水数量应该不超过二百套。
　　
　　在这个过程中，肖不平依然把发言权全部交给张行天，明思域也没有如昨天般亲自出马，多数时候都是由王祖平发挥。张行天似乎真的是被明思域的美色迷住了，完全没有昨天寸土必争的气势，王祖平的态度也很好。
　　
　　至于肖不平和明思域，一个志得意满地捋着长须，一个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一起看着张行天和王祖平表演，完全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今天的商谈，可以用一句套话形容：就是宾主双方在友好、坦诚的氛围中，形成了良好的共识，签订了互利双赢的合作条约。
　　
　　这个方案双方都比较满意，前提是信息不对称。如果天下商会知道相耐儿几乎没有成本，肯定不会满足这种分成方式。
　　
　　假设相耐儿以一千灵石的价格售出，逍遥派和张行天可以得到价值四百灵石的原材料和六百利润的四成即二百四十灵石，共计价值六百四十灵石，付出的只是张行天和一干练气弟子的体力而已。而天下商会吆喝半天，甚至将原来每季度一次的拍卖改为每月一次，相应人力和场地投入也增加了，所得也只有三百六十灵石罢了。
　　
　　但是在明思域和王祖平心中，以为逍遥派投入的原材料价值即使不到四百灵石一套相耐儿，水分应该也有限，却不知道其中根本没有成本，以为利润基本是两家对半分，所以还能接受。
　　
　　按每个月二百套香水以均价一千灵石全部售出来计算，逍遥派和张行天每个月可以白得价值八万灵石的原材料外加四万八千灵石。
　　
　　根据肖不平事先与张行天的约定，这些材料主要归逍遥派，灵石归张行天。当然，张行天明白，自己不能这么贪心。肖不平如此说，是因为当初以为这香水买卖是小打小闹，如果知道利润这么惊人，未必还会如此安排。不是说肖不平贪图弟子的利益，而是张行天确实用不了这么些东西，特别是材料。
　　
　　而天下商会每个月可以挣到七万二千灵石，即使对天下商会的甘泉城分店，这个利润增长也非常可观了。这是在天下商会的核心区域，对各种商品的开发都已经非常成熟，要找到新的利润点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