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目不见日,黄泉路冷(七十三) (第1/1页)
暗流附近无法容人,且阴冷异常,故而二人依然只能寄居于那处墓室里,闲来搜罗搜罗墓室内的可用之物,顺便研究研究地形,也研究研究墓主究竟是何人。
墓室里贵重的陪葬器物早已被盗光,只剩下些箱笼碗罐等不值钱的杂物。想来原来衣帛粮食之类的必定不少,但墓室被盗后大多腐朽风化,如今只剩了些布匹残片,唯一完整的是条毡毯,也已硬.梆.梆的,失去了原来的柔软暖和。但铺在地上,总算能稍稍隔绝些山岩的寒意。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居然找到了一坛未开封的香油,大约是按旧俗留在墓**奉逝者的。此时用小碗盛了,以衣带搓出棉绳,浸透香油后点燃,便是小小的油灯,虽算不得明亮,总算不必靠着夜明珠那点光亮照明了。
借着灯光辨识陪葬器物上的标记,正与温峤在河边所捡陶罐标记相似,于是基本可以断定,墓主应是汉朝人。捡来的那陶罐,要么是由盗墓者带出,要么是营建墓室时跌在暗流里,历经数百年时光,沿水流慢慢冲到了外面河水中。
司马绍把.玩着墓中唯一剩下的珍贵夜明珠,又将墓壁上所绘图案仔细辨认一回,沉吟道:“这墓里所葬的,应是汉代的某位贵夫人。能用这么珍贵的夜明珠陪葬,又是这样规格的墓室,这女子要么是近支宗亲的王妃,要么一品将相的正室夫人,品阶不低。可惜年月太久,墓壁和棺木上的图案文字被侵蚀得看不清了,否则倒能推断推断这位夫人的来历。”
荀灌道:“若是王妃或一品夫人,照例该与夫婿葬在一处。听闻汉时的合葬墓,夫妻俩会葬于相邻的墓穴中,同茔不同穴。她的墓室既在此处,她夫婿的墓室很可能就在旁边。”
司马绍道:“但这几日咱们天天在附近探查,何尝见过别的墓室?指不定人家夫妻不合,所以不曾葬在一处。”
荀灌笑道:“若是相见两相厌,的确不宜合葬。”
她清眸一转,忽想起一事,“地震时你说好后悔,好后悔什么?”
司马绍铺着地上的干草,笑道:“没什么。”
“嗯?”
“咳,当时以为必死无疑,便很后悔这些日子住在荀家老宅,天天与你近在咫尺,却不曾找你一处说话。我有好多话想同你讲。”
“什么话?现在可以……慢慢讲。”
司马绍黑眸回顾,凝视她端秀眉眼,“唔,其实也不知该讲什么。也许,是想听你讲你的事吧?”
“我的事?我的什么事?”
“你的……什么事我都想听。只要你说,我都听。”
荀灌噎了下,“司马绍,你脑子烧坏了,开始说胡话了?”
司马绍笑道:“这话若从你的阿邺或温大哥嘴里说出来,大约就该是真情流露了吧?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胡话?小荀,你待我也忒不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