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时风月,无物比多情(九十九) (第1/1页)
温峤已被庾亮扶起,却已醉得站都站不稳,搭在庾亮身上,咕哝道:“阿亮,带我去找……找小群。”
庾亮瞧他脸上已被打青了一片,又是疼又是恼,叹道:“走,走……咱们去找……找谁?”
他将温峤扶向前面院落,司马绍瞅一眼荀灌尚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忽道:“阿亮,他念的这名字,不会是他夫人的闺名吧?”
庾亮看了司马绍一眼,目光暗了暗,也不答他的话,径自扶着温峤走了。
见二人走远,荀灌摸摸被温峤莫名亲过的脸颊和鼻子,只觉那温暖湿润的触感似粘在了肌肤上,怎么也拂不去,脑中便也跟着黏黏糊糊、混混沌沌了。
司马绍觑她面色,笑道:“小荀,今天你也累坏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荀灌道:“这都到门口了,何必你送?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踢踢下方的酒坛,发现还有酒,忙抱起来摇了摇,已笑道:“居然还有半坛!莫不是并州打仗时没酒喝,温大哥如今的酒量竟已如此不济?”
司马绍道:“也不知是真不济还是假不济。”
荀灌抱着酒径自走向自己的卧房,随口答他:“温大哥向来君子,不是那样的人……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司马绍顿了顿,留意到那条干干净净通往荀灌卧房的小径,拔脚跟了上去。
荀灌回到屋中,吹亮火折子,已瞧见案上有盏小小油灯,忙点亮了,又待去取酒坛倒些来喝时,猛回头见司马绍站在后面,惊得手一松,酒坛跌落。
司马绍忙捞住酒坛放回案上,笑嘻嘻道:“怎么了?跟见鬼似的?”
荀灌拍着被惊吓得乱跳的胸口,恼道:“你不是回屋睡去了?怎么悄无声息就跟着了?”
司马绍道:“你这屋子也许久没人住了,我怕你住着不方便,跟来瞧瞧可缺什么。话说,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何尝悄无声息了?你一路在想什么呢,瞧着魂不守舍的。”
荀灌瞪他,“谁魂不守舍了?只是见温大哥无恙才开怀些,又见你恩将仇报将他打了,难免心烦。”
司马绍已就着油灯的光亮四下瞧过,却见卧房里收拾得齐齐整整,点尘不染,连被子都似新晒过,甚是松软,怎么着也不像三个月没人住过的屋子。
荀灌也已留意到,刚恢复自如的神色不觉又有了些慌乱,面颊也似火烧般继续燎得通红。
司马绍若无其事地走到榻边为她铺着衾被,笑道:“你莫怪我恼他。他已有妻室,又久居晋阳战乱之地,怎可对你动起念头?以你荀家高门,难道不成还能嫁他作妾?看你爹不打折了你的腿!”
荀灌推开他,自己闷着头动手收拾铺盖,“你能不能少胡诌?他明明就是喝醉了,不知把我当成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