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第2/2页)
也不知怎么的,女儿出差错被责怪,庆嫂都会有负罪感,见吴畏着急,慌忙解释说:“女儿家怕寂寞,可能会呆不住。没事,我会和她说的!”吴畏满脸不快地继续说:“我爷爷来了,他想看看凤芝!”
庆嫂听到了大吃一惊,急促地问:“什么时候的事?”吴畏沮丧地回道:“我也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他老人家一个人坐在门口等!”庆嫂突然变得很恼怒,责怪女儿说:“这个麻痘花娘是怎么回事啊!”
在一旁的老庆头拿着手电筒凑上来:“我去找找看!”庆嫂追上一句:“你等一下!”老庆头站住脚回望:“什么事?”庆嫂吩咐说:“赶紧杀只鸡,晚上都没有菜可准备!”老庆头满脸疑惑地回道:“刚过完年,我们家的公鸡都结果了,剩下的都是生蛋母鸡,舍得杀啊!”庆嫂武断地说:“母鸡也杀,招待贵客比什么都重要!”
老庆头只好点头,他知道凤芝常去的几个地方,没几分钟就把女儿逮了回来。
听到外面凤芝的说话声,吴畏走出门一脸恼怒地吼道:“你死到哪里去了?”
凤芝算是霉头触到家了,自从上次和吴畏吵架被母亲打,她还真不敢再和老公对决,轻声解释说:“我去学打毛线衣啊,总不能让宝宝出生没衣服穿!”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吴畏没再用大嗓门,压低声调说:“我爷爷来了,老人家想见见你!”
“啊!”凤芝被公公的绝情搞怕了,听说爷爷来,吓得有些哆嗦,紧张地问:“他会不会......”
吴畏摇头说:“别紧张,我看出来爷爷是来成全我们的!”说完他牵着凤芝的手就往自己家里赶,在路上嘱咐说:“看到爷爷就马上跪下磕头!”凤芝有些不适应,嘀咕说:“这是封建社会的礼数,我们现在是不是......”
吴畏坚持说:“可我爷爷是民国人,文化大革命对他影响很小,小媳妇见公婆都很庄重,何况是我爷爷,记住我的话!”凤芝不敢执拗,小声应诺说:“哦,我会的!”
说话间来到了自家门口,看到老爷子坐在靠背椅上喝茶,凤芝忐忑不安地跨进门槛,小心地喊了声:“太爷爷!”
老人家定眼看了看凤芝,笑容可掬地起身向外走了几步,凤芝见势立刻走上前下跪,老人家开怀一笑,称赞说:“好媳妇,懂礼数,快快请起!”
吴畏很是欣慰,自己擅自主张结婚没有家里人支持,日子过得压抑难熬,见爷爷真心接纳凤芝,不由自主地也跪了下去,对老人家说:“谢谢爷爷成全!”
老人家异常兴奋,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包递给凤芝,嘱咐说:“吴畏是吴家的长房长孙,你要好好持家!”
出乎意料地得到吴家宗族的认可,凤芝心头一扫往日的阴霾,激动得泪水把脸折腾的一塌糊涂,她接过红包,又向爷爷磕了一个头。
无畏也接到了一个红包,两人高高兴兴地站了起来,让爷爷坐回原处。
庆嫂拎来了一小篮鸡蛋,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吴畏一脸喜气地介绍说:“爷爷,这是凤芝的母亲!”
老人家很有礼数,赶紧站起来说:“哦,是亲家母!”庆嫂也一样,没有男方家长出面,总觉得这婚结得不明不白,现在吴家的长者来了,总算一块石头落地,她用超乎寻常的热情说:“您坐您坐,您是稀客!”
虽已过正月十五,可年味还在,桌子除了一杯茶外,没有什么糕点茶配,庆嫂感觉怠慢,她亲自在吴畏的房间里找,可什么也没发现,不得不出来把女儿叫了进去,问她说:“你的瓜子、花生、糖果呢?”凤芝不好意思地回道:“都被我吃完了!”
“你!”庆嫂哭笑不得,举手不轻不重地往女儿脑袋上敲了一下。
凤芝两手护着头,一脸羞涩地说:“我以为没有客人了,所以就吃掉了!”庆嫂接腔骂道:“谁说的,拜年摆到六月六,正月都没有过,怎么会没有客人?”
看凤芝努着嘴立在一旁束手无策,庆嫂只能自己拿主意暂且把这个事对付过去,她走出里间,满脸堆笑地朝老人家寒暄道:“您坐,我去去就来!”
老人家又是点头又是招手,客套说:“您忙您忙!”
庆嫂跨出门槛快步朝自己家走去,在路上迎面碰到了老庆头,她赶上去问:“你不在家里杀鸡,在这里干什么?”老庆头一脸无奈地说:“那些鸡每天给我们下蛋,舍得杀啊!”庆嫂板下脸武断地说:“没菜招待别人,不舍得也不行啊!”
老庆头见老婆生气,赶紧解释:“我们没有公鸡,别人家有啊,我已经跟那家说了,马上就送过来!”庆嫂这才宽心,点点头说:“哦,这样也好,你动作麻利一点!”她为吴畏爷爷的认可而满足,和老公说:“女儿的名份终于踏实了,过一会儿你也去陪,不要一个大男人什么事都躲躲闪闪的!”
老庆头点头允诺:“哦哦,我炖好鸡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