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第1/2页)
杨家二老和陈省去供销社收购部协查,看到原先带着红袖标的打办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将那玩意摘下来放进兜里,特别是老朱和老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七八号人带着少有的尴尬回到了办公室。
杨家的两位老人实感做了冤大头,过去的这几天,连自己到底为什么被整也不清楚,打办说你私卖蜂蜜是挖社会主义墙脚,他们俩还真以为就是那样的罪过,因为确实私下卖过一些,全然不知道打办是为供销社统购减少才找杨家的茬。回到家后,两位老人还有些后怕,要不是公社干部吴畏帮助出头,全家不可避免地要遭受一次劫难。
回来都有一会了,几个人还坐在厅房的八仙桌前惊魂不定,陈省一直混迹市井,又不是当事人,只有他显得平静,看哥嫂他们没有出来,只身来到厨房烧水,为受到惊吓的两位大人倒茶减压。
杨老爹第一次感到陈省这个女婿不错,起先还觉得聪敏伶俐的女儿嫁给他有点冤,现在看来,幸好家中有一个敢和人家周旋的人,要不然这群打办闹出什么来都没有人去交涉。
杨家老太在此时和老伴想在一个点上,不过她更多的是眉梢上的喜悦,因为是她先认同这门亲事,女儿要嫁给他也没有刻意去反对,一锤定音的那碗鸡蛋汤还是自己亲手捧出,现在女婿有所回报,她反而有那么一点心安理得。
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位老人倒没办法接受家中两位儿子的忤逆,他们竟然对此事不闻不问,这两天被打办折腾,还没有顾及去责难两个臭小子,现在吉人天相,事情也算有了头绪,二老认为有必要过问一下两个儿子的所为。
家中老小才二十出头,文绉绉的摆明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看到父母回来,也不清楚事态发展到什么地步,只是小心翼翼地走到厅堂向爸妈问安;老俩口看到窝窝囊囊的儿子很犯晕,小时候就说,这个孩子和女儿的脾气生反,琴仙骨子里总是透男人的霸气,而他纯粹像个女孩,看他羞答答地站在跟前,两位老人都没办法斥责他,摆摆手叫他一边玩去。
小儿子不予追究,但对老大可有言语要说,可他到现在都没露脸,从老小的嘴里得知,家里的蜂箱拉走后,刚从丈母娘家返回的他,立刻用自行车把五岁的儿子和老婆载回丈母家避风。杨老爹气得跳了起来,家中发生这样大的事,一个大男人只会躲躲闪闪,都没有想到为杨家分担,三十多岁的人了,平时一副很能干的样,特别是那位媳妇,眼里只盯住家里的钱财,每天在背后捣鼓,弄得左邻右舍都在说杨家只疼爱她的女儿,一点好东西全偷偷地塞她了。
老人家气得几乎拍桌子骂街,认为这一次要不是公社干部出头,被整死了他们都不会来过问。他没地方发泄,没头没脑地朝老伴吼:“都是你,从小到大一直在帮他遮盖,到如今变成这样一个不仁不义的人!”
杨家老太很委屈,爱儿子是母亲的天性,儿子没出息总不全是她的过错。这场磨难,她也被折腾的心力交瘁,面对指责,很不服气地回话说:“儿子自私的秉性总不会是我惯的吧,你长期在外面养蜂,叫我一个女人怎么管教他,我只能顺着,在家里这么多年也没有干多少坏事,除了自私其他方面也不能说他是个坏人!”
杨老爹知道和她说不清道不明,家务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去感谢那位公社干部,对陈省说:“那位公社干部的恩德我们杨家人一定要记住,养蜂是我们的祖业,一旦被他们毁了,不知何时才能恢复,你马上去打听他的住址,买些烟酒,我们晚上就登门道谢!”
陈省点头应允,但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脸尴尬地挤着眉头,支支吾吾地到嘴边的话又没有说出来。杨老爹见多识广,从他眼里看出了点什么,转脸朝老伴说:“去拿一百元给省弟!”
陈省在一旁尴尬的没地方站,一年多来一直在填帐还钱,家里绝对没有多少钱可拿,可丈母娘递过钱来他愣是没接,回话道:“你们要么现在就到我家去,叫琴仙拿个主意,怎么样?”
老俩口倒是希望伶俐的女儿做个参谋,可身体虚脱的实在难以支撑,何况连中饭也没有吃。陈省理解老人无奈,起身说:“手推车放两条竹椅,我驮你们走,到那边买两碗面吃就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