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第2/2页)
打办看这个女人来出头,也知道今天暂时可以收手了,毕竟要在这个地方混,有些事不能太认真,得过且过能交差就万事大吉。特别是老朱这样的人,工作阅历丰富,应变的能耐也比别人强,他看势态有所逆转,从容地抹了一把脸上僵硬的肌肉,一脸笑意地转身问说:“看来源头在你这里了?”
王岚咧着嘴说:“没有活路,总要干一点,在田里干活我只有八个工分!”老朱附和道:“哦,八个工分是少了一点,不过投机倒把也是国家政策所不允的!”王岚没吃这一套,胡搅蛮缠地接上茬说:“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总要有活路,不像你们夏天有降温费,冬天有烤火费,病了有医药费,老了还有退休费,死了还有埋葬费......”
老朱眼瞧着她没完没了,伸出双手在她面前摇了一摇,打住她的话说:“唉唉,你说的是国家给工人阶级的福利!”王岚没有想就此打住,接上说:“你们工人是人,我们农民就是二娘养的,每天风吹日晒的,自己辛辛苦苦干点副业就说是投机倒把,你们是一群吃生肉的吧!”
聚集的人多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那口径都是一面倒向着王岚,这个执法观感就不好,老朱想快点结束,拿出自由夹,操起圆珠笔问说:“既然说是你的活,那就说说你卖到哪里去的?”王岚不假思索地回答:“货郎担,他们会收购的!”
这个去处说得无可挑剔,货郎担是真正肩膀上的生意,走街串巷根本没个定准,是打办最难管理的一群人。没有什么可再问下去了,老朱阖上自由夹说:“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你在自留地种一些经济作物我们没有话说,但做这个如果我们不来管,上头要找我们麻烦的!”说完几个人没收了那娘们尚未做完的半成品,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岚见他们已走远,逮着这个娘们说:“想干这种活,不要拿到外面来做,要赚别人的钱,就要为别人着想,如果你把人家捅出来了,他处罚了,以后还怎么见面!”连珠炮似的一串话后,王岚扭着屁股快步离开了。
事后,陈省很感激王岚为自己两肋插刀,看着夜晚晴好,约上了闷闷不乐的她。
还是缺钱闹的,这段时间造房子欠债让王岚无颜见人,白天冷不丁碰上债主,那尴尬劲还真下不了台。是说要不了多久可以还,可过去很久了都没有还上,只能东墙补西墙,能挪用的人家都沾边了,老公三十块钱一个月,上有老下有小的,五百多块钱负债额,猴年马月能还清。
见陈省来找,王岚不能把他留在家里,因为老公也想了对策,认为不能阻止老婆出轨,但最低的限度也不能让在家里养汉,所以把两个孩子从外婆家接到新造的房子里住。
陈省家里也不行,因为琴仙每天在家,他们俩干脆到偏远的水渠边闲坐。
现在的陈省已经当家了,看着满目愁云的王岚,小声地问:“要不我这里拿五百块先把钱还了!”听到这话王岚激动地扑到陈的怀里,声泪俱下地说:“我真的过不下去了,我也不想向你借,想让我们的感情纯真一点,但不借还真不行!”陈省安慰说:“我们也不能只是在床上恩爱,不能让你这样被债务纠缠,明天我去城里之前就给你!”
王岚大动作拥抱这位老情人,可神情没有就此放开,轻声地说:“我可一时还不了的,你们琴仙她要责怪怎么办?”
陈省一脸内疚地摇摇头说:“她现在基本不管事了,我早就该当这个家了!”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要不你也去做生意!”王岚摇摇头说:“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我不会啊!”
“我开始也不会,但没人指望了也就会了,要不明天就跟我去城里看看!”
王岚忧心忡忡地回道:“我去做什么生意呢?”陈省大咧咧地说:“先跟我去看看,决定做了,随便搞点纽扣、针线什么就行!”
王岚再次大动作拥抱陈省,激动地说:“谢谢你带我,我都不知怎么感谢你!”陈省很是感慨地放言:“谁叫我们好上了,我们成不了夫妻,但以后也可以有福同享!”
说完话,陈省想起身回去,他站了起来,正欲俯下身子去扶。王岚羞答答地说:“这么久没碰上了,就这样回家了?这地方天做帐、地坐床的多好!”陈省无奈地摇摇头说:“琴仙从精神病院回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以前的睿智没有了,但其他方面可长进了,她每天睡觉都脱光衣服,你不伺候就过不了这一夜,我哪有那么多精力!”
王岚很不服气,一下子逮住他说:“既然我们好了,我的那份一定要留住,男女之间没这东西扯着,关系就融不到一起去,今晚你别想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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