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第1/2页)
迷恋的女孩总算看到了,还被她打了一个嘴巴,在返回的公交车上,徐岩一直在回味这个不轻不重的一下子,开始还觉得她那芊芊玉手很柔软,这一巴掌是老婆打老公,那真是痛在脸上、喜在心里。然而,这份乐不可支的好事,在换乘一辆车以后就荡然无存了,起因是看到一对夫妻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老公明显让着老婆,可那泼妇般的女人根本不顾轻重,手打不解气,还用嘴咬。
这一出戏把徐岩看得瞠目结舌,回想那位梦中情人,外观文静柔美,可说打人也就毫不犹豫地出手,如果傻乎乎地追下去,说不定别人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这个问题非同小可,回到学校后躺在床上想了又想,认为不能为了爱拿今后的幸福当赌注。做了反省后,一个人到离学校不远的小餐厅灌了四瓶啤酒,然后回寝室倒床就睡。一觉醒来,感觉好了许多,只是心上的位置突然放空,一时间变得无所适从,晚上他纠集了几个同学打牌赢饭票,直到输了好几块钱,才找到失落的平衡点。
不过,遭遇情恋的折腾,心里难免会留下烙印,还好学业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那些繁杂的内燃机、交规课程告了个段落,眼下正在场地驾车绕行,摆弄方向盘的好奇心升起,其他的心事也就渐渐地靠边了。
又一个星期天来临,无所事事的贾亮来约看电影,徐岩原本不想去,可听他说现在电影院冷气开放,小地方人,大热天除了吃冰棒解暑外,还没有听到过什么叫做“冷气开放”,为了这个从未享受过的诱惑,徐岩答应去看一场,临走前用“石头、剪刀、布”决出中饭和电影票的出资方案,最后,两个人对不输不赢的结果都表示满意。
要进闹市区,徐岩换上了白衬衣加西装裤的行头,贾亮没有这样的讲究,很随意地兜着背心、套着运动短裤,走出寝室时还是拎着一捆脏衣服,三步一蹦扎地跳出了学校大门。
星期天的公交车格外的拥挤,男女老少在此时都特别有劲,反而两个小伙子被他们挤着了,说来也可气,老男老女再怎么挤都没有关系,徐岩和贾亮稍用劲,就会被指责不文明,结果很多人都有位置,就他们两个人只能拉扶手站在车上颠簸。
转了一趟车,挨到了那个小区,贾亮还是没有邀请徐岩到家里坐,在道口哼了一声,拎着衣服包就往家里跑。
徐岩很知趣,根本没有到他家里去想法,一个人无精打采地靠在道口的一棵树上。有时候人很无奈,你想等一个人,那个人反而不容易碰到;你没那份心事了,那个人却很容易出现在你面前。
这不,谭莉穿着洁白的连衣裙出现在道口不远的地方,她头上扎着歪斜的马尾辫,迈着轻盈的步伐,一脸阳光地从小区里出来。徐岩对她的兴致早抹平,现在只是为被她打的那个耳光有点难以为颜,为了避免被她看到,身子不由自主地转向另一头。
可谭莉这时候偏偏看到你了,你转过脸去,她却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你,徐岩的脸被火辣辣‘烤着’。其实,谭莉并不是有意要让徐岩难堪,那一天为弟弟的事在气头上打了别人一巴掌,往回走的时候就有些后悔,因为弟弟是什么样的人做姐姐的很清楚,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打他。这个不懂事的弟弟和一群孩子玩耍,每一次做坏事都有份,可他又是一个容易受周围小混蛋欺负的人,挨打了姐姐经常给他出头,可这次是一个大哥哥,冷静下来就会知道,人家已经过了容易冲动的年龄,谭莉一直想找个机会向那个人道歉,今天碰到了,她肯定要停下来解释。
谭丽抿住笑脸,点头道歉说:“对不起,那天我出手打了你,主要是我弟弟很容易被人欺负,我才......”徐岩没有办法,人家近距离驻脚,也只好转过身子礼貌性地回道:“没事的,都过去了,我早忘记了!”
谭莉并没有立刻要走,而是两手、十个手指头交叉扣成一团,翻来复去地在在胸前摆弄,连身子都附带着左右摇晃,这是一种不好意思的肢体语言。
贾亮从家里跑下来看到这一幕,打心眼佩服徐岩,那一天还说帮他了解情况,这事过后就丢到了后脑勺,没想到一段时间过去他自己勾搭上了。他还算会成全人,走到跟前说:“我妈叫我买点酱油,我不陪你了!”说完他一溜烟地打你身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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