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第1/2页)
师范学院和汽车技校相隔很远,为了不耽误乘车,草草地练了几招后,两个人约定下周六晚在居民区边上的绿化带花坛边继续练。徐岩肚子里有那样的心思,对这事当然乐此不疲,他高兴地登上了回技校的公交车。
一位台湾作家在她的随想录里说:再精明的男人一旦恋爱,也会变成笨拙,再笨拙的女人一旦找起老公也会显得她精明。这句话应在徐岩身上太恰当不过了,也就是个把月时间,他被那种爱整得不能自拔,在心目中原本对每个人很公平的时间,由于被爱的充斥,突然间变得不对等了,一个星期相见的间隔,好像是一年那样长的时间感。然而,被爱击中的人,他的生活充斥诗情画意,很多时候都会在爱情故事当中寻找爱的箴言,不少作品中都有这样的语句:“既然爱她,就要告诉她,不要给自己的终身留下遗憾!”徐岩觉得自己也应该那样做,一定要有勇气把心思向她倾诉。
又一个周末夜晚来临,一轮圆月冉冉升起,在它的光照下,一对对情侣躲在小绿化带的花丛中,把原本幽静的环境变得更有诗情画意。徐岩为谭丽习武示范,他的本意也在其中,不过,他的那种意愿充其量是一厢情愿的恋情,眼看武术套路练完了,为了和她能够有身体接触,徐岩有意开始讲解实战应用。
天热了,谭莉很随意地穿着T恤和短裙出来,她从来都没有去防备这个大男孩的心思。然而,女人特有的惑力,在一个情窦初开精气旺盛的男孩眼里,那样的吸引绝非理智可以控制,何况谭莉发育得很好,那体型绝对是前凸后翘的那一类,特别是施展动作时,短裙随身体摆动,使滚圆的臀部若隐若现,徐岩实在没法控制自己,在模拟交手中,他出奇不意地一个勾腿把谭莉掀倒,然后又迅速将她的身子接住。
谭莉开始并没有在意,可发现他越抱越紧,才觉得这小子不只是在传武功,还有揩油的成分充斥在里面,此时她还没有拉下面子,只是轻声地提醒,说了一句:“放手啊!”
七十年代的女人很保守,特别是家教良好的女孩,自己的身体绝对不允许男人随意触摸,她见徐岩迟迟不松手,脸也就放了下来,正想挣脱时,徐岩满脸羞涩地说:“谭姐,我爱你!”
谭莉被不着边际的话惊得不知所措,两手顶住徐岩的胸口用力一推,厉声戾气地说:“你什么乱七八糟的爱,你才多大啊?”
遭受拒绝,徐岩当然想到过,书上也有很多这样写的,他没有气馁,鼓足勇气继续表白说:“可我就想和你在一起!”谭莉很是犯晕,没好气地呵斥道:“混账,这些事到真正长大了再说,你还不到二十岁,亏你说得出口,别胡思乱想,快回去睡觉吧!”
说完她扭身就走,可走了二三十步又在一颗大树边停了下来,琢磨了一会,心里嘀咕道:“这个小混蛋,心里爱也未尝不可,为什么要说出来?真有那样的可能,一起玩上几年,能够结婚的时候,自然可以结婚,这么一下捅破了,再和他接触不就是默认吗?”她很懊恼地回望了一眼,只见这个愣小子还傻傻地站在那里,虽然有点于心不忍,但她还是走了。
所谓的初恋,心理承受空间很有限,满脑都是花好月圆的美景,眼下被极端地拒绝,那孤独的滋味,潜意识中都有找一棵树撞死的邪念。
伤心欲绝的徐岩,没有办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幕,他仰望悬挂在高空的明月,发现自己身后只是有一个孤影随你而行。心情不好,平时耳熟能详的马路奏鸣曲,也变成了马达声和刹车声掺合的怪叫,奇怪的是这地方以前都没有什么感觉,今天耳朵里灌入和失落的心情交杂在一起就显得格外烦躁,他想快一点离开,可你要乘坐的公交车又不会随你的意愿,它都照自己的时间点过来,你心里不痛快也要在那里耐心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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