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第1/2页)
举国上下提倡优化的时代,把女孩子的婚恋择偶也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由于存在城乡差别,农村姑娘有档次的就想要嫁给工人;有工作的女人,如果自感长相条件尚可,就要嫁给有大学文凭的男人;计划经济时代,还有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的差别,那么,在集体所有制的工作的女人,就想找个在国营企业工作的老公;再往下细分,还有长相差别的错落选择。
这个社会构架取向就是这样难弄懂,交朋友找对象,文凭、长相、家庭背景都力求要高过自己,认为这样才能体现自身的价值。但往往碰上这样的人,你满腔热情地去示好,可人家持着优越条件,对你也会不太在意,也许身边还勾了好几个。
谭莉就碰到了这样的情况,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也是别人候选的佳婿,每天指望他来玩,可人家偏偏不能如你的愿。一个星期六下午,天都黑了也不见恋人的踪影,寂寞难耐的她,才想起了徐岩那个傻帽,她找出了地址,试着给他打了个传呼电话。
徐岩也正无聊得想不起要干什么,接到她的电话,立即向住在隔壁的驾驶员借了总经理的专用丰田车驶向学校。
敲进谭莉的房间,只见她一头乱发,地上全是被砸乱的书籍和床上用品,徐岩好奇地问:“怎么啦,这是跟谁啊?”谭莉没好气地立在一旁说:“跟我自己!”徐岩再问:“动这样的肝火,到底发生什么事啊?”谭莉没办法说出自己的尴尬,用很火爆的口气说:“不知道,就想发泄一下,你怎么样,如果你也有不快的事堵在心里,我还有脸盆和饭碗留着呢!”
徐岩不想再问下去,上去拽着胳膊说:“走,到我那去散散心吧,不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发泄,有什么想不开的事需要这样糟蹋自己!”谭莉恼得浑身力乏,她噘着嘴,没说去、也没说不去,被徐岩拉着了,也就拖着脚步走了出来。
这样的情绪失控肯定有原因,在路上徐岩不失时机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谭莉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好奇地反问:“你谈恋爱失败过吗?”徐岩听到这样问话,差点没有晕倒,酸溜溜地回道:“我初恋就败在你手下,当时我差点自杀了!”
谭莉停下脚步,急促地说:“你差点自杀?我刚才也想自杀!”徐好奇地反问:“怎么?你也会被人甩了?”谭莉有些难以为颜,她没敢承认,摇摇头说:“才不是呢,那个人太坏了,我才气成这样!”
听到这个茬,徐岩心里很不是滋味,人家吵架了才给你接触的机会,都把自己当成是什么了!还好心里恋着她,倒希望她这个架一直吵下去。
出来后,谭莉心情多少有了些舒缓,听到徐岩的表白,已知道曾经有人为她也不想在这个世界活了,很多事都是类比出来的,这横竖一抵消,心情当然会舒坦起来。
外贸公司是收益很大的赚钱机器,在这样单位工作福利非常好,整个城市住房很紧张的情况下,他们很宽敞,就像徐岩这样的小单身,也分到了崭新的小套房。
谭莉来到外贸公司宿舍,看到气派而又现代的建筑,情不止禁地伸出大拇指,夸奖说:“你们单位真阔气!”
其实,这年月徐岩也在为自己没有像样的文凭而沮丧,还好单位的阔绰好像给自己挽回一点脸颜,他没想谦虚,很有底气地说:“一般,这样宿舍单位里每个人都有份!”
说话间,两个人上了三楼,徐岩打开房间,用手引导说:“寒舍简陋,请多包涵!”
谭莉走进小客厅,站在当中环顾四周,小方桌、藤椅沙发、冰箱一应俱全;让她大开眼界的是墙壁上贴着几张也不知哪里弄来的海外当红明星画像,看到阿兰德龙这一张,她就要求把这张厚实的画揭走。
徐岩当然同意,摆摆手说:“没问题,揭吧!”谭莉搬来了一张凳子,拔出了图钉,把张贴画卷好,刚想下来,看到对过的龙泉宝剑也很喜欢。徐岩一挥手,谭莉高兴地搬过凳子,把它摘了下来。没说几句话,又看好壁柜上胡乱摆着的一些精美工艺品,她拿起一个圣诞老人形状的白蜡烛,爱不释手地在那里观赏。徐岩在一旁还是说:“喜欢就拿走!”谭莉出奇地贪婪,指着柜子说:“这里面的东西我都喜欢!”徐岩也大气,再挥手说:“那全部都拿走!”谭莉高兴地追加说:“不许反悔啊!”
“我反什么悔,这些玩意到工厂里去都随便拿!”说着他找来一个纸箱:“喜欢就装吧!”
谭莉看到这些玩意,早已经把烦恼抛在脑后,真的一款一款地往里装。眼瞧着客厅扫荡了,她走里屋参观卧室,没想到里面的书桌上还有不少精致的刀具,对徐岩说:“这个我也要几把!”徐岩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但在这节骨眼里,还是点头:“想要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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