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第1/2页)
陈省没敢在省城久留,连夜乘火车回到五亭,第二天一早就去城里找吴畏讨教购置设备的有关事宜,不巧他出差在外,何秀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他。陈省原本不想和她提起有关提升企业的事,认为女人小气,一般不会很正面地回答你的问题,可眼下火烧眉毛,不得不静下心来向她索问。
其实,陈省多虑了,也许在激烈的竞争中处事已变得谨小慎微,因为自己对别人也有这样的心结。然而,何秀一直是做大进大出的买卖,接触的都是高端的经营人才,她早就理解经营者该有的理念,要使一个企业运行良好,信誉是生存的保证,耍小聪明动歪脑筋,逞得了一时,好不了一世。陈省拐弯抹角地探问时,心直口快的她,以成功者的姿态摆摆手说:“你想问什么就直说,都交往这么多年了,不要扭扭捏捏的!”
陈省端起何秀给他泡的茶,小心地喝了一口,脸上透着一丝憨笑,吞吞吐吐地说:“我也找到了做外贸的路子,今天来想了解一下,这些设备要多少钱投资?方便的话就和我说一声,让我心里可以有个底。”
坐在沙发对过的何秀,满不在乎地说:“闹了半天就为这事啊,好一点的一百多万,差点一点的五六十万也够了!”陈省再用乞求的口吻问:“能告诉我哪里买吗?”
“你等一下!”何秀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一个资料柜前,在抽屉里翻了一下,拿出几张当时购买机器的存档,递给陈省说:“你记一下吧,就这家公司!”
陈省大为感动,都没想到一个女人会这样大气,嗫嚅说:“何总,你怎么这样大气啊,我还以为挤进来做外贸,你们会不高兴。”何秀一脸无语,回他的话说:“嗨,你说的什么啊,你要提升你的产业结构我又不能阻拦,不知道设备在哪里买,多问几家总会问到的,这个好人我不做干什么呢?”
陈省嫣然一笑,说:“是这理,可现在小市场里的那些人可不是这样的,他们就怕别人跟风!”何秀很有底气地说:“我和吴畏从不这样,竞争要技术上,产业结构上,做大进大出的就要有着眼大处的胸怀!”
陈省猛然点头:“对对,着眼小事,永远都做不大,我先走了,真的谢谢你!”
其实这些事徐岩都会做,陈省也不是不相信他,问题就是钱没有落实,自己干了这么多年最多二十几万流动资金,所以不得不先搞清楚投资的总量,如果自己的窘迫一旦被徐岩知道,相信人家不可能和你合作下去,因为很少人会去帮一个没有实力的人。
现在从何秀嘴里探听到了设备投资的额度,也就基本能算出投资的总量,陈省底气不足,知道筹措这笔资金有些难度,回到家里,看到琴仙在锅灶台上忙碌,凑上前去说:“老婆啊,把厂换个地方,你说好不好?”
琴仙头也没有抬就应了一声:“好啊!那个地方太挤了!”陈省又说:“钱不够啊,你能不能到家里借一点!”琴仙不假思索地回道:“只要你不变心,一直爱我和我的孩子,我会去和妈说的!”
陈省一脸无语,琴仙精神错乱恢复了一些,也会让人不好消受,现在她多少知道一点自己精神错乱的起因,这几年走南闯北虽然也有不安分的时候,但那些都是路边的野鸡,在老家周围,连想都没有想和别的女人乱搞,可现在经常被老婆傻里傻气地捣鼓,有时候在孩子面前都很难以为颜。可现在是非常时候,她如果能到家里借二十万来,自己的压力也会少一点。
现在陈省有一辆嘉陵轻便摩托代步,第二天他就载着琴仙赶到桃村,这一次他没有让老婆开口,见杨家的两位大人都在,陈省坐下就和老丈人提起借钱的事。
这几年杨老爹对陈省比较满意,经营这样一个工厂远近还算有点名声,见女婿要扩大再生产,嘴上没有言语,心里很乐意帮他,就是这个数目难以承受。老人家叫来两个儿子,要他们分别凑上一点,让琴仙的工厂整出个花样来。
杨家俩儿子都继承了祖业,分家后各做各的,现在父亲开口了,借钱倒是没有问题,就是多出了几句话让陈省难以消受,他很是无奈,和王岚相好过去都很多年了,可他们一直在恶心,陈省现在才有点后悔,人一旦走错了一步,在别人心目中想回归到原来的形象点上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一次虽然如愿地筹到了二十万,但旁敲侧击地被他们捣腾,脸上都差点被刮去了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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