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第1/2页)
八十年代初,偷吃禁果对女孩来讲还是天大的事,这种不肖的行径被某些年长人称之为用身体去当赌注。
叶浩在电影院散场时看到张颖,将其强行带到宿舍疯狂了一夜。当他俩在甜蜜的梦乡中醒来时,阳光已经爬满了整个窗户,在正常思维状态下的叶浩,心里渐渐地升起无名的惆怅,他看到躺在身边的张颖,多少知道昨晚的一夜风流,可能对别人铸成了某种不可挽回的过错。
张颖早就醒了,她光溜溜地躺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身上,在她的意境中,昨晚惊心动魄的那一幕,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她没有办法还原那样场景,只是觉得它是女人从娘胎里出来后另一次的混沌初开,作为她更多的是在乎从此告别了以前的清纯,觉得开天辟地的那一瞬间,身上被捅上了火辣辣的烙印,她觉得自己没有了退路,这辈子只能跟着他了。然而她至始至终都是清醒的,知道男人急于和你做床上的事,那激情似射的话语绝非有道德底线支撑,而是动物本能为主导的一种发泄。
从小在逆境中挣扎的张颖很能琢磨别人的心理,特别是在长大后的经历中,那些上门求爱的傻帽,从来没有要求到床上干那个事,即使订婚的那一位,也只是很小心地拥抱了你几次而已,有时像偷袭似地触摸你的隐私处,那已经算是很过分的事了。她心里很清楚,昨晚之所以没有极端地反抗,还是“天子骄子”的效应做祟,当时他能够给那样的承诺,也就决定拿自己的身子在他身上赌一码。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张颖的用心摆在那里,也不能说她挖了一个坑让叶浩往里跳,因为那一切都是姓叶的自己强加给她的,张颖没有主动把身子送到你身下来。事已至此,叶浩才感到有些错愕,这一晚醒来,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已经订婚的张颖却还是姑娘身,那留在床上血迹使他的神情没办法自然,这是男人该有的责任,在此时他多少有点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自己己没有退却理由,不过,他更知道城乡差别是一条充满苦涩的鸿沟,它并不是生活上的问题,而是社会地位的落差、长辈们的意愿,还有自己生活环境平衡的支点。
这个社会很无奈,大庭广众上讲是平等的,社会只有分工不同,绝对没有贵贱之分,但它的实质却很不公平,在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大背景下,谁都不愿当农民,你一旦是农民,就认为你是一个社会观感低下的人,你要和农民结婚,那连后代都会随母变成一个永远修理地球的人,工人阶层愿意娶农村姑娘为妻的,那窝囊形象就会永远伴你而行。
叶浩是农村跳龙门的大学生,这样的家庭对户口问题更有要求,最起码他的父母不会轻易让这样的事发生。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门外面走动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叶浩的心乱得好像是个即将判刑的囚徒,只要门口一打开,同事和工友看到自己和张颖走这里头出来,自己的脸上也就贴上了有“候补夫人”的标签,他还真不想就这样为自己昨晚的承诺立刻买单,不得不带着一丝亏欠和张颖商量说:“我们俩的关系先保密一段时间好吗?”
也许叶浩以前有过哄骗女孩的经历,但这次他算计错了,张颖从小在摸爬滚打中过来,她的倔强连母亲都要赔小心,你叶浩在昨夜两对面情况下多次承诺,那就别想从床上起来后一推了之,她仰起头,故意把光溜溜的身子横在他面前,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既然在这样毫无保障的情况下开始了第一夜,那么今天必须要去五亭完成拜见父母的程序,她故意装傻,不慌不忙地回他的话说:“既然你已经喜欢得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保密?”
其实,张颖昨晚虽然顺从了他,但并没有相信男人在这样境况中说的话,女孩如何防范不受侵害,早已经被母亲用古训灌输得像一堵铜墙铁壁,昨晚起先那样的惊慌失措,是在乎自己是个已经订婚的人,但在一切都不可避免时,也就打定主意,今生要和一个有文凭的大学生过一辈子,这个意愿风吹不动,雨打不烂!
张颖叠好被子,忽然用冷峻的眼神看着叶浩说:“立即去买礼物,没有钱我这里有!”
在她的眼光下,叶浩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透明体,一切心事似乎都被看穿了,他没有退路,只是装得很委屈的样子,怪罪张颖用这样的目光看他,他赖在床上责怪说:“你干嘛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你不强调今天我也会这么去做,你这一出口,我变成什么了?”
看他努嘴伴舌的样子,张颖把脸贴过去,安慰他说:“现在很多男人很坏,我在这里工作,这种事见得很多,我就怕发生在我的身上,只要你真的爱我,我知道会怎么样来对你,现在你委屈一点,以后我会回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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