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六十五章 (第2/2页)
侍卫军操练时,士兵张孝忠的马忽然癫狂,把他从马背上猛掀下来,当场就跌断颈骨。王大国手赶到时,张孝忠已经断了气,且满脸血污,样子甚为可怕。
一群人围着,王大国手搭了脉,翻了眼皮,叹口气,摇了摇头,向着展昭道:“展护卫,人已经过去了。”
和张孝忠交情不错的几个年轻士兵听到这么说,已经发出呜咽之声。展昭紧紧蹙着双眉,重重的叹息一声,转身吩咐身后的姜全宝道:“打盆热水来,再拿两条汗巾。”
此时正是初冬,马场上朔风甚大,红旗猎猎,马场上的枯黄的草随着风声左右舞动,一片苍凉。展昭吩咐人抬着担架,把张孝忠移入就近的屋子里,是一个无人的偏屋,虽说不常使用,但还是打扫干净的。屋梁颇高,窗户未关,北风从窗棂中直入,一进去就打了个哆嗦。
展昭关了窗,吩咐人拿来四条长凳,一块门板,将那门板搁在凳上。此时的张孝忠,犹躺在地上的担架,不知谁说:“该通知张孝忠的娘来了。”
展昭摆了摆手,沉声道:“且慢,张孝忠这样子,怎么让他娘看?”
姜全宝已取了热水来,展昭接了过来,单腿跪在地上,用热水浸湿了毛巾,细细的为张孝忠擦脸。边上的士兵见了,都忙说:“展大人,这等事怎么劳你做?让我们来——。”
“不,这是我该为张兄弟做的。”展昭的眼睛渐渐红了:“原是我没保护好他。”
四下里顿时静默无声,交流着感动的目光,看着展昭仔细为他擦拭干净,又让人拿来全新的士兵服装,合着几个人为他换好了,才把张孝忠搬到门板上。此时的张孝忠,干净安详,紧紧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一样。和王大国手刚才看到的样子截然不同。
展昭做这一切时,王大国手始终在旁边,原本,他的职责已完成,但是,看着展昭心怀悲悯的做着这一切,他的内心也流过一阵暖流。这个青年,怪不得殿前司的手下钦服,开封府的校尉佩服,他确实,有着卓然的人格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