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课 人民教师是个要命的工作 (第2/2页)

沾染着草木清香的气味缓缓钻进鼻孔，冰冰凉凉地沁人心脾。这时候绝对不能出岔子，人生可没有重来的机会。
　　
　　“一……”
　　
　　腰腹悄悄挺起，十指紧贴地面，一点点微调姿势。狼人吃光了之前的男学生，静静地站在原地。耳中隐隐传来鼻子嗅探的声音，是狼人在搜寻猎物的气味。
　　
　　“二……”
　　
　　小腿缩紧，脚尖点地，足背弓成弧形。满月的光芒投射而下，为遍布鲜血与碎肉的操场镀上一层银辉。黑狼沐浴在清光之下，显得神圣而又血腥。
　　
　　不知为何，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两个字来——“献祭”。
　　
　　“走着！”
　　
　　小腿骤然用力，力量贯彻足下，鞋底与泥土摩擦，掀起一片尘雾。感谢大学时参加的登山社团，让我不至于变成四体不勤的家里蹲，论瞬间爆发力或许还能比肩体育特长生。
　　
　　所以十米、四步，我两秒钟就能冲过去！
　　
　　“快，再快……”
　　
　　腥臭的呼吸就在身后，我甚至能感觉到喷在脖颈上的热气。
　　
　　那玩意儿，比我想象的更快！
　　
　　“砰——”
　　
　　初吻献给了地板砖，嘴里全是血腥味。门牙可能已经离我远去，说不定还带走了半截犬齿，反正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万幸，狼人似乎也被卡在了门上。感谢学校这破铁门，下次我再也不咒骂您老推着跟硬狗屎似地了。
　　
　　如果还有命的话。
　　
　　“电话，电话……”我喘着粗气，知道自己现在这样貌肯定十分狼狈。但警务室就在一楼，里面有台座机。
　　
　　“三清保佑，铁门兄您可千万得再多撑一会儿。”
　　
　　学校里没有灯光，也不知那个混球狼人怎么就那么准，一爪子就划断了电线。我只能摸着墙壁前进，听着尖牙利齿在那儿撕扯钢铁。
　　
　　……她牙口真特么好，平时肯定没少吃大骨头。
　　
　　“警务室的门把手……在这儿！”
　　
　　我一把推开铁门，反手就是一甩。随手关门是个好习惯，尤其是在恐怖电影里。
　　
　　借着窗口透过的月光，我第一眼就看见了摆在桌子上的黑色座机。平时还没看过，此时方才发现——特么拨号键还是转盘式的。
　　
　　破学校要不要这么穷，你置办点现代化用品会死么！
　　
　　“110怎么拨来着？”
　　
　　“砰——”
　　
　　铁门像是被庞然大物撞击了一下，浮现出一只狗头的轮廓。
　　
　　很清晰，很妙，老子今天妥妥要下去和孟婆来场愉快的PY交易了。
　　
　　“至少还能救下几个学生，也不枉我当了回老师……喂，我们这儿sh……”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下一刻，庞然巨力突然拍在背上，砸得我整个人都离了地，像是要上天似地。耳中不断在嗡鸣，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意识像是离开了身体，要飘往莫名高处。
　　
　　冷，冷入骨髓。
　　
　　“你娘咧，110也能占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