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春阳之寒(三)今日六更 (第1/2页)
这句话一出,众兄弟都吓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盯着王远,说不出话来。那眼神,就好似在深山夜道上,忽然看到了一头大灰狼一般。
一会儿,何天幸缓过神来,问道:“王兄弟,你说的是什么话啊!反?我们一无兵二无粮的,如何反法啊?再说,夏军在此地有数万兵马,我们如何反得出去?”
王远也沉默了,也许连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吧。
可是雷明却忽然叫起来:“王兄弟说得对啊!反正是没有活路,我们为什么不反?”
王远刚刚说这话的时候,兄弟们都以为他是一时口快。可是一旦有一个兄弟接言,所有的人便都不认为还是一时口快,而都开始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来。
司徒云慢慢地啜着酒,好似那是琼浆玉液一般。玉美捧着酒壶,却在诧异,司徒云喝了这么久,那杯里难道还有酒吗?怎么一直都没有叫添酒呢?
她细细一看,才发现司徒云的杯子里,根本就已经见底了。再见他目光呆滞,敢情是想得入神,连酒杯里有没有酒,都分辨不出来了。
玉美浅浅地笑一下,正要说什么,却听何天禄慢慢地道:“反出去,倒也不失为一条活路。兄弟们想一想啊,我们如果真的被押解回京,就算有太子讲情,就算我们有功劳可讲,死罪免了,把我们贬为奴隶,那我们还有什么希望吗?”
为奴的艰辛,数百年来炎夏各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众兄弟听何天禄这么一说,都觉得如果真的到了京城,那还真是生不如死呢!
何天禄喝一口酒,又道:“至于说反得出去反不出去,我觉得,我们还是大有希望的。整个上党城中,除开大哥和那个欧大司马以外,我们众兄弟,可曾怕过谁来?”他放下酒杯,望着众兄弟,那眼神,却是在征求众兄弟对这话的意见。
屈指算一下,整个上党城中,还真的没有多少人,是他们十虎将可能畏惧的。而且,司徒云心中暗道,自己这十虎将,对夏军有多次救命之恩,在欧语堂心中,在基层的将士中间,更有很大的威望,大概也没有多少人,真的想与自己兵戈相见。
何天禄接着说下去:“至于士兵,我觉得也不是没有办法。当今天下,分崩离析,战乱不休。内有六国争雄,外有雪原虎视,民心思治,对贵族阶层多有不满。我们英名已经传遍河北之地,揭竿而起,难道还怕没有人响应吗?到时我们找一个险要山寨,坚守不出,只要不去招惹夏冀两国大军,他们在自顾不暇的时候,谁会火中取栗来攻打我们?等他们的战斗结束了,我们的势力也壮大了,又何必惧怕他们?”
何天禄说完,端起酒杯喝着酒,望着大家。
大家都在沉思。好一会儿后,雷刚才道:“听起来,像是这么回事。大哥,你说呢?”
司徒云仍然在啜着空酒杯,一时没有说话。
他在想着,大哥刘遇,也曾经这么建议过他:“大丈夫,何处不可以安身立命?如果实在无路可走,你也可以带着兄弟们,上山落草,以待时变。”
这些天来,他也在想着自己上山落草的可能性。想来想去,兄弟们在夏军里是没有发展了,要想保存实力,落草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但是,上山为寇,这条路,叫他如何去走呢?一旦上了山,那就有了强盗的恶名,以后能够召集英雄,做大事业吗?到那时,自己的志向,自己的使命,又该如何呢?
雷刚他们可以上山。以后自己有了权势,招他们回来,他们仍然是大将之才,谁都不会在意他们曾经为寇的事。可是自己上了山,谁来招他们回头?谁又会再信服自己?
想了许久,司徒云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想了个遍,这才道:“你们可以上山!”
雷刚一愣,道:“我们?那大哥你呢?”
司徒云笑了笑,道:“我是不能上山的,你们可以奉雷刚为首,上山等待时机。”
众兄弟俱各大惊。王远道:“大哥,你可是认为兄弟出了这个主意,玷污了你的清白身子?如果是那样,大哥现在就把兄弟绑了,兄弟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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