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又快又好 (第2/2页)
想要抹黑更是无稽之谈,民族主义和宗教的浪潮就会把他们淹死,更不要说所谓的忠君传统。
后世人听到所谓的忠诚只会想起某位骑白马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其绝对的控制力就如同唐僧的紧箍咒一般。
但问题是发生的地点在普鲁士,在神罗刚刚成立,普鲁士刚刚战败的这个时间点实在太过敏感。
于是乎那个又快又好的问题又摆在了弗兰茨的面前,他真的很讨厌被人架在火上的感觉。
好在弗兰茨也从来没打算用诺言来兑现诺言,他可以给出实际的利益。而且这套利益架构,对神罗自身也有利。
首先便是杀鸡儆猴,其实弗兰茨本来不想这么干的,是被他们逼的。
因为这招的见效速度最快,可以在短时间内堵住大多数人的嘴。
没什么事情比公开审判和公开处刑更有说服力了。
先不要说这个时代大多数的贵族都不干净,即便是他们真像他们说的那么伟大,想要找出几个害群之马也不是难事。
当然要杀鸡儆猴,对于鸡的挑选也有讲究。这些鸡不一定要最大、最肥、最美味,但一定要最熟悉,看起来最凶那些。
说来好笑,一个臭名昭著的税官在民众心中可能抵得上十个顶级门阀的掌舵人。
不过弗兰茨的原则一直都是苍蝇蚊子一起打,民众喜欢看臭名昭著的税官,但贵族们需要看到那些顶级门阀的下场才能引以为戒。
鲁尔区的一处矿场内,韦伯和一队矿工刚刚结束十四小时的采挖工作,虽然他只有24岁,但腰弯得像42岁的老农。
为了适应井下的生活,这些小伙子被塑造成了一支支人形虾米。哪怕是顶尖的舞蹈家也很难保持如此夸张的姿势。
十九世纪矿井内的巷道远没有后世描述得那么宽阔,一个普通成年男人想要站直身体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方面是由于技术问题,另一方面则是成本问题。当时有一个比较小众的理论,矿井要想盈利,巷道的高度不能高于4英尺。
四英尺大概是多高呢?1.2192米,别说是一个成年男人,一个稍大一些的男孩也没法在里面直起身子。
在这样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每天工作14个小时,日积月累会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让人意外。
“听说了吗?这次真的不一样了。皇帝陛下制定的《劳工保护法》会保护我们每一个人,我们会有更高的工资、更好的环境,以及更多的休息时间”
说话的人是一个刚来三年的小伙子,今年刚满十八岁,虽然也是脏得惊人,但眼睛中还有光。
这不禁让韦伯想起了过去的自己,这样天真的话他不知道听过几次了,也不知道努力过几次了。
“上次不也是这样说的?那些贵族老爷们还吊死了不少人呢!他们承诺过很多,但现在我们不还是像牲口一样活着?
哦,不!牲口可没有我们这么累,至少那些牲口不用在夜里干活,不用爬进那又深,又黑,又湿,还有老鼠跑的洞穴里!”
对面的年轻人也低下了头,因为事情和韦伯说的差不多,又是同样的戏码,这些事情他们在一个月之前也经历过。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也确确实实地收到了皇帝的赠礼,他们美餐一顿。
可就在酩酊大醉之际,比十小时工作制先到的是新的工头。
可笑的是一天明明只有24个小时,在两班倒的情况下,贵族们依然要求工人们每天工作14个小时。
这样的日子很难让人看到有什么希望,这群贵族甚至装都懒得装一下,大饼都不给画,直接以势压人,谁敢反抗就直接抓起来杀鸡儆猴。
周围的人也都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韦伯说的是真的,并且他们正在经历这一切似乎根本无法反驳。
突然矿场的大门被人踹开,军队士兵身上的白色军服在这片灰沉沉的矿区之中十分显眼。
平日里穷凶极恶的工头搓着手,小跑着来到了军官面前。
“大人,您放心。只要我在这里,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为首的军官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格哈德·沃尔夫,大人。”
工头谄笑道,还从怀中拿出了一袋钱,他是懂规矩的。钱是好东西,不过只要能坐稳这工头的位置,钱是不愁的。
这便是他的生存智慧。
然而那名军官随手打飞了工头手中的钱袋,圆圆的银币滚落在地。
“格哈德·沃尔夫,你公然违抗皇帝的命令,虐杀工人、强制劳动、占人妻女、勒索财物.
你将在这里接受审判,把他捆起来!”
工头手中是有枪,他刚想掏枪就被一旁的士兵一枪托打倒在地,手枪也掉在地上。
“还敢公然拒捕?把他捆起来,仔细搜!”
很快那位不可一世的工头就被扒的只剩一条内裤吊在门口。
能看到这个狗腿子倒霉,很多人还是非常开心的。只不过欢呼并没有持续太久,矿工们就自发地开始了工作。
他们的表情漠然,因为他们知道那胜利不只属于他们,更属于这里真正的主人。
无论这里的主人换多少次,他们的工作都不会变。反而是为了保住工作,他们更应该安分守己
矿山的大钟被狠狠地敲响,为首的军官表情似乎十分不悦。
“难道他们非要让我们陪他们演戏吗?”
韦伯不屑地说道,受到他的影响周围的矿工们情绪也十分低落,目光无神地看着那名衣着华丽的军官。
“够了!把你们手中的工作都停下!我需要几个熟悉矿井的人,之后会有专家来检查矿井的构造。
如果不符合帝国标准,那就要全面整改。
现在所有的工人来我这里登记,我们需要你们的信息与矿山的信息进行对比。
请诸位放心,帝国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很快文官便带着从奥地利请来的专家开始了检测,检测的结果自然是完全不合格。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难道不是吗?”
这种肉眼可见的改变让那些心事最为沉重的老矿工也不得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