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世事洞明苏知州 (第2/2页)
他身旁的陈映容也没闲着,狠狠地拧了下他的大腿,极小声的说:“沾花惹草,沈郎且等着。”
“住嘴!”苏馨语呵斥住丫鬟,才说:“当时四周昏暗,沈秀才想来也不是有意为之,况且也已经道过歉了。爹爹……”
“嗯。”苏知州迈出五步,行至沈默身前,“近来啊,我金陵周边不算太平,从四地借调的士卒将士又大多不是本地人。他们过年也没能回家看望父母,想来是很思念故土的。老夫想啊,沈秀才枯坐牢中数日,又有何用?不如去朱雀桥下升个摊位,为我天完将士写几封家书如何?”
“嗯?”何文章听后脸色大变,这姓苏的,简直是……
“好!”
“大好!”
“甚好!”
四周群起的欢呼声响彻天地,不知是何人起头,纷纷朝拜知州老爷,口称青天父母。从人群中窜出几个身影,领头人率先喊道:
“我学宫学子愿与沈秀才一同!”
“张某愿意!”
“陈某亦如!”
声势鼎沸,整条秦淮河上一片熙熙攘攘喧嚣直上,多数人为知州老爷此举叫好。凌冽的寒风吹着后背,原本湿答答的背脊也因此显得挺拔,手里的枷锁卸去,沈默握住了旁人的手,才说:“某甘领。”
☆
随着苏知州的到来,诗会也照常举行,只是吟诗和品鉴这些环节有些含糊了。
今夜的最佳之作,恐怕众人心中早已有数,为了第二名再去争斗一番,倒是有些失了风度。一场诗会硬是办成了交流会,个个谦逊异常,一副翩翩君子模样。
官员们如往常一样,说下一番勉励进学,他日国之栋梁的话便走。有了大人物的表率,各级官吏也好从善如流,纷纷退去。
沈默没有再登主船,挽着身旁人往城南方向。
“相公,疼么?好大的口子。”陈映容看着他手上伤口,想碰又不敢碰。
沈默的心思却没在这上,抬眉笑说:“苏知州这个人不简单呐!他是从四品吧?”
“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不怕生疮么?”陈映容抬起他的胳膊,借着街边的灯光观测伤口。
“不疼,有你就不疼。”沈默说出此话后,本以为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不想,陈映容却说:“少跟我来,撞人小娘子是怎么回事?可别跟我说你真是无意的,我却是不信。”
“爱信不信。”沈默抽回右手,疾步前行。
陈映容紧赶慢赶,拉住他的衣衫,“那词是怎么回事?真是你写的?”
“废话。不是我的,难不成是那李太白的?”
“像又不像。相公若是能写出这般词文,中个进士其实不难,怎不好生苦读,他日金榜题名……”
“你放过我吧,我真不是这块料。”
“那好,相公若是能夜夜写出这般词文,妾就相信了。”
“诶……我说你陈映容啊,这种文章,哪能说来就来,你真以为我是文曲星下凡啊。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在灯下挺可怜的,我才不会……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