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将军 (第2/2页)
将军下意识地握向腰间剑柄,随后又放开,冷冷道:“未满千人,枪便断了,本将更擅使剑。”
“哦,擅用剑啊,倒是可惜了。”
“甚可惜?”
“小生有一好友,一柄青莲长剑,十步之内,天下无双……”
“登徒子秀才,你吹起牛来还真不害臊的……哪里有人能天下无双!”
“信不信随你。我的意思是,他日若在战场上撞见了,你便赶紧跑,或者是报我的名号,兴许能留你一条小命……对了,他叫李太白。”
“李太白?没听说过。”
“那最好永远也别听说。”
沈默不曾知道,此时的李太白正在前往杭州城的路上。
……
杭州通判府前。
将军下马,亲随上前迎接,将军随手挥下,站在原地回身望了望身后,片刻之后看见远方那个模糊的身影,才往府门走。
断了半条袖子的沈默踩在雪地上,两旁高门大户张灯结饰,好喧嚣。
年节的气氛稍稍突显,他却在雪里找寻马蹄印,跟随着印迹一路来到了通判府门前。
此时的沈默表现的有些拘谨,脸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神情,束手束脚的往里走。他那奇怪的装扮搭配上举止,也使得门前的护卫纷纷嗤笑。
极为谨慎的跟着士兵走,绕过了七拐八拐的长廊,也终于进了耳房,问人借来灯笼点亮,心中哐当一凉。
寒酸已经不足以形容这间房,关键是连被子也没有,如此寒冬腊月里……
沈默最近一连装了好几天,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体好,也为了证明在岛上的锻炼有效,所以他穿的就会很单薄。
其实早就被冻成了狗,只有他心里知道。
悔不该拒绝那包希望送来的棉衣,这下好了,感冒发烧事小,弄不好连小命都没了。
他连忙向士兵讨要被褥,却听得委屈几日的答复。
“陛下……”
“陛下……”
“陛下……”
视线穿过士兵的肩膀,但见一黄袍男子趟着流星大步,径直往大厅的方向疾行,他身后跟有一大群人,其中有一男子望向这边,沈默与其匆匆对视一眼,便是揭过不提。
料想那黄袍男子就是永乐大帝方圣公,可惜隔得太远看不仔细,现下又没有交谈的机会,索性抛诸脑后,日后再作计较。
只是那匆匆一瞥,便让沈默上了心,男子方才的眼神极为凌冽,却不知是哪位将军?
他送走了士兵,关上房门便开始盘算。
在岛上的那段时间里,沈默从包希望的言语里获得了不少的消息,也对方腊集团的将领有了一定的了解。
左丞相方肥与军师汪公老佛二人的年事较高,况且今日城破,他二人肯定无此空闲,应该不是他们。
至于吕将此人,本是太学学生,因屡屡向赵皇帝谏议废除花石纲,而得了个永不叙用的处理。方腊军中称他为“吕状元”,该是个儒雅之人,也可排除在外。
能够紧随方腊身后,并且年龄上也相符的话,只剩下邓元觉与陈箍桶二人,却不知究竟是谁……
不等他再作思量,房门便被人极为粗鲁地推开,站在门前的士兵嚷嚷道:“诶,你小子,将军叫你,赶紧!”
“来了,军爷。”沈默起身扭了扭脖子,看样子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