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情人节快乐（下） (第2/2页)

朦胧间，只能分辨认那是一个苗条的女孩，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乌黑的长发似乎让露水飘湿了，毫无生机地伏在那娇小的身子上。她手边放着一把不伦不类的破铁剑，映着远方的红光，似乎也发着羞楠的红晕。
　　
　　她也淡淡地打量着他，一丝不露痕迹的忧伤闪过眼底。
　　
　　铁凉张了张嘴，想问声好，但却没有说出话来。
　　
　　相逢是缘分，相离是必然，既知如此，何必相识。
　　
　　他转过头看着远方：刚才的红旗扩展成了红区，正在慢慢地褪色，像一件陈旧而发白的衣服挂在惨灰的天空里。太阳在远处的山顶上露出一丝圆弧，数匹红绸般的光布透过晨雾撒在这平静的大地上。叶子上的露珠便反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一刹那，整个世界便光彩夺目起来。刚才一直呜叫的夜虫们立即整了下来，似乎也在迎接着那晨光，迎接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铁凉瞬息心中郁郁尽去，身子一下子轻盈起来。在这宁静而烂漫的世界里，心愉悦的像一只小鸟在飞翔。心里不由自主唱起多年前的那首完美世界。“flywithme，intheperfectworld，gowithmejustlikeabird……”
　　
　　这时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正如神一般俯视自己的领土。他淡淡地迎视那并不强烈的光，心里一阵空明。也许自己心中的痛楚，只是年幼无知的表现。
　　
　　看了一眼远山，他转身下山去了。
　　
　　那个女孩盈盈地站了起来，惊讶而好奇地看着下山的男孩。这进游戏以来，由于不再存在人妖的问题，不知多少男人们追逐着要求和她加好友，组队一起练级，甚至争着送她装备，以博红颜一笑。可现在？
　　
　　她看着那个忧伤而崛强的身影慢慢走出视野，不由迷失了。
　　
　　——————————
　　
　　水水家前，铁凉刚走近屋子，便听到一串连续不断的咳嗽，似乎咳嗽声中还可以听见牛头马面的欢呼。
　　
　　他连忙推门进去，只见床上的被子不断地随着咳嗽而颤抖，老人只露出一个乱逢得如荒草般的发髻。
　　
　　铁凉有些手脚冰冷，倒了一碗水，忙揪开被子抚着老人的胸口，徒劳得期望能减轻他的苦难。“老伯，喝口水吧，会好过些。”他轻轻地说。
　　
　　老人睁开无神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苍老的眼神并无一丝的苦楚和哀伤，只带着无尽的世事苍桑。铁凉不由一愣，暗暗猜测着老人的身世。
　　
　　“别想了，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会说的，你作早饭去吧，我没事的，水水叫你来照顾我的吧。”老人闭上了眼，咳嗽也缓了一下来，慢慢说出这句话。
　　
　　铁凉不由一愣，但很快反映过来地回答：“好，老伯你好好休息，我作饭去。”说完喂了他些水，盖好被子作饭去了。
　　
　　作饭对从小在农村长大的铁凉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半个小时后轻而易举作好了几碗稀饭，发着淡淡的香味，不由让他也觉得肚子饿了几来。
　　
　　待稀饭凉了，铁凉端了一碗来到床前：“老伯，早餐弄好了，您吃点吧。”老人挣扎着想爬起来，铁凉赶紧帮了一把他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