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村驿史 (第2/2页)

“嗯？嗯，好看。”铁凉吓了一大跳，不知所云地回答。
　　
　　“那我是虚幻的吗？”悠悠向铁凉快活地眨眨眼睛。风起，吹红了她的脸，西边的彩霞顿时也失去色彩。
　　
　　“不是！”铁凉明白过来，看了看两眼模糊的老驿史便斩钉截铁地说。
　　
　　悠悠得意洋洋回头看了看驿史，却见老人眼里一片潮湿。
　　
　　“十年了，要是我孩子还在，她也该美丽成小姑娘你这样了……美丽又是什么呢？”他瘦削的嘴角哆嗦着，往事似乎也在那嘴角里打着寒颤。
　　
　　两人都没出声，看了看晚霞，静静听着。毕竟想说的他迟早会说，不想说他永远不会说。
　　
　　老驿史回过头又似乎沉醉在那晚霞里。晚霞正以看得见的速度消下去，残留在天空中的只是一片苍白。一时间暮色布满了整个世界，也给老人挂上了浓浓的凄凉。
　　
　　“十二年前，我的孩子在一个傍晚——和这个一样美丽，绝望的傍晚——她告诉我她去寻找那片美丽的晚霞……”二人看了看天色呆不住了正想走，却别听见老人又楠楠地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说晚霞那边会有等她的人，在她眼里那个男子像那晚霞般玫丽。于是她义无反顾走了，走了！可她至今再也没有回来，连封信也没有，也许她根本就忘记了这个家。”老驿史最后看了一眼西边，脸色似乎也让天边染上了苍白。
　　
　　“后来我才知道，有人说她原来直接从那西边的山崖上跳了下去……跳下去了呵……”老人的脸忽然平静如水，他微微笑着：“听到这个消息，第二天我在崖下找到了她娘的身子……见到她娘脸上的笑容似乎挂着彩霞……”
　　
　　二人忽地呆住了，在这炎热的傍晚，冷汗直流。
　　
　　“可我的女儿生不见人却死也不见尸，我真想问问她：那晚霞真的美丽吗？美得可以放弃一切吗？男子真的值得她去寻吗？以至连父母都可以抛弃呢？”老人忽然泪流满脸，“活着就为这些虚幻的东西，人心怎就那么冷呢？”
　　
　　悠悠忽然摇摇欲坠，心里后悔，却找不到后悔的理由，只是无名的苦楚让她觉得委屈。铁凉拉了拉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我们帮你找她，见到她一定带她回来见你老人家。”铁凉抹了一把汗。
　　
　　老人看看他，不可置否，一会儿把脸一擦，从怀里取一根笛子递了过来，却不说什么。
　　
　　二人一看：那陈旧的笛子上却布满了裂痕，看上去像老人泪流时支离破碎的脸，仿佛也在感叹着世事的凄凉。悠悠拿过来吹了吹，却是清脆无比。
　　
　　“我女儿走的时候带着这要一根笛子……”老人微微垂下了眼。
　　
　　“天快黑了，你们可以去内江，那里离这里近，让你的狗跑快些，可以安悠的在城里过夜。”老驿史抬头看看天笑着对他们两人指示。
　　
　　两人道了谢只好向他所指的东南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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