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血染的大厅(一) (第1/2页)
内江
风落月残一脸的死灰,跪在地上肯求,乞求着谅解,更乞求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四川人放过自己的家族成员。他后悔呀,后悔没有听从那个男子的话,更后悔自已头脑发热想出名。
已经没人动手去砍他,甚至没人理他。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对他根本就是视而不见,因为他已不配众人再动手。一个甘心服输的人,一个跪下乞活的人已经没有再杀他的必要,因为他已自己把自已给杀了。
所有的人都在疯狂地砍着那些刚复活又挂,挂了又复活然后再挂的风落成员,因为他们还不服。
死亡的白光冰冷而纯洁,恰似风落月残眼中滴滴落下的泪水。他们没有悔恨,更没有气愤,因为他们还来不及想就已是死人。
喧闹中官兵赶到。所有砍过人或让人砍过的玩家们一哄而散。复活点只留下满目迷茫的风落人。
风落月残抬起头,看见官兵们胸前红色的“兵”字样,脸色惨白。他真没想到还有人会救自己,官兵虽然会送他们进牢房,但实际上却是救了他们一把。
直到两个兵架着他的手拉向衙门,他才惊醒。打开自己的好友一看,几乎要昏过去,上面家族中所有的人,等级最高的就只有三级了。
回头看看官兵们拉拉扯扯的家族成员,却见他们一脸的平静。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却如此的陌生。
他的心就沉了下去了,沉入了一个冰窖,冷得他浑身发抖。
不经意间,扭头却见铁凉和一个女孩子一脸忧伤地看着他。骑在狮背上的悠悠神情淡淡的,可是任谁都看得出她眼中的鄙薄。
“活该!”悠悠冷冷地说了句:“男人大丈夫居然跪着求饶,丢脸!”
对她来说,一个丢弃尊严的男人已不配再叫男人。
直到很久后,她才知道:很多时候人们都得践踏自己的尊严,只是因为让别人活得更好。尊严在某些时候,实在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住口!”铁凉忽然打了个寒颤,似乎悠悠骂得不是风落世家的人,反而骂得是他一样。他气愤地吼道:“不许这样说!”
“你……”悠悠出生以来,从来就没几个人这样吼过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指着铁凉愣是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安安。”她拍拍狮子。安安虽然不明白两人发生了什么事。它看了一眼铁凉,却不说什么转身跟在悠悠身后走了。
“铁凉,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呢?”浅浅看着安安孤独地离去却没有去阻止。
铁凉对她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着悠悠消失在街头。
伤透了心的女人是拉不回来的。
风落月残脸色苍白地对着铁凉笑了笑,让官兵拖走了。
“我们去哪?”浅水之蓝回过神,问铁凉。
“我们去弄些钱,没钱的日子活不下去了。”铁凉看看浅水之蓝如花般的容颜,堪堪才移开目光;“见到悠悠的时候,也有钱买东西给安安他吃。”
“下山前我师傅给了我一些。”浅水之蓝忙翻找自己的包袱。
“呵呵,别找了,我们到前面去,如果有认货的人相信很快就有很多钱了。”铁凉看了看在包袱里的毒液:“走吧,我们找些中药铺去。”
浅水之蓝倒没问找药店干嘛,只是一声不哼跟在后面,不时看看铁凉忧伤的身影,心里复杂。
问了许多路人,才在城东的一条小巷里找了一个小药铺。铁凉看了看外面陈旧的招牌,不由皱了皱眉。
药铺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也许是这小药铺太偏僻而客源甚少,老板居然在作着与药铺绝对风牛马不相及的事。
他竟是在拉曲子,拉着一首愉快的曲子。二人听了一会儿,那快活的调子似乎让昏暗的铺子也鲜活明亮了起来。
老板拉完了曲子,似乎还沉醉在快乐的音符中,好半会儿才说:“二位客官,可是要看病?还是要买药?”
“这位老板,您的曲子弹得不错,一听就让人想起些快乐的往事。”浅水之蓝鼓了鼓掌衷心叹道。
“是吗?”老板转过头淡淡地回答,并没有因为别人的称赞而有丝得意。“你认为我这样的人弹得出快乐吗?”
二人不解,一看却呆住了,只见老板眼窝里一片狼藉,他居然是个瞎子。
一个看不到明天的人,却能弹出如此快乐的曲子,不知该是讽刺,还是该感概。
铁凉弯了弯腰,明知那医生看不见,依然对他鞠了个躬,取出那瓶毒液:“您好,我想出售一些千年蛇毒。不知您这是否收购?”
“千年蛇毒?拿过来我闻闻。”老板脸上闪过惊讶,向铁凉招招手。
铁凉把蛇毒打开小心放到他手里:“您老小心,它毒性很大。腐蚀性也很强。”
“如果真是千年蛇毒,死在它手里,倒也是件乐事。”老人一脸的平静,把瓶子凑近鼻子边轻轻地闻着。
浅浅拉了拉铁凉的衣裳,怀疑地向他示了示意。
“这位姑娘,四十多年前我成了瞎子后,鼻子就成了眼睛。”老板忽然出声,吓了浅水之蓝一大跳。
她横看竖看愣是找不到他为何知道自己的怀疑,但也不敢出声相问,只好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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