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鬼老头（二） (第1/2页)
眼前是一座房子，确切说是一座房子状的石洞。洞壁整整齐齐的，到处都充盈着人工打造后的痕迹。
洞里只有几个小家具，最帅的是居然还有个用石头磨成的镜子。铁凉看着那面颇为模糊的镜子不由无语，真没想到这鬼老头还真自恋。
“你很奇怪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专门磨了一面镜子放在屋里吧？”鬼老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铁凉伸手示意：“你找张椅子坐吧。”
铁凉一愣，这屋子里分明只有一个椅子，叫他到那去找另外一个椅子呢？
鬼老头发现自己的语病不禁老脸一红，也就不再理铁凉。他深情款款地看着那面镜子就像看着心爱的女人一样：“我这在活了多久我也不记得了。这面镜子是我唯一可以说话的对像……你明白了？”
铁凉不由恍然大悟：在鬼老头眼里，这石镜已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个证明自己依然活着、依然是个人的证据。
铁凉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勉强地笑了笑问道：“那您老为什么不出去呢？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想出去还是很容易的。”
鬼老头眼神复杂，忽然转头看向外面，深邃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外面的迷雾、穿透那厚厚的悬崖峭壁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怱儿那目光又变得忧伤，天长日久的往事在他眼里酝酿着灿烂、迷惑、忧伤甚至铁定。
他收回了目光，淡淡地看着铁凉：“世界上有许多事，你一旦作错了，就要承担到底！我不是出不去，而是不能出去。”
铁凉静静地站着，等着鬼老头下面的话。果然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说：“我虽然不能出去，但我也实在害怕我这身的武功从此失去了传承。还好，在我没死之前，你们三人来到了。你知道吗？我几乎每天都在崖底上来回走，一直在等着有人从上面掉下来……”
铁凉愕然，想着这个孤独的老人命运的绊羁下，只能在这片昏暗的崖底下来回苦苦等待自己的传人不由悚然起敬。
“昨天啊，真是个好日子……你们三人也不知道在上面作什么，一直掉下许许多多的石屑。我在下面等，等了好久……终于看见你们三人从下面掉了下来……我…我连忙接住了。”
铁凉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身上并没有伤，果然是让人接住的。可是他有些想不通：“你在这里已经很久了，难道从来没有人从上面掉下来过？”
鬼老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知道这座崖有多高吗？2100多米！如果一个人直接从崖顶掉下来，我老人家他妈的敢接吗？就算我不要命地去接了，恐怕两个都死了吧……”
铁凉一听差点笑了出来，原来这老头和胖子是差不多个样子。他无意间一看鬼老头不爽的样子，赶紧止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三人……”铁凉忽然老脸一红，呆了呆后继续说道：“我们原来不知道这崖的高度，便想在这崖壁上比试轻功和内力，结果……”
铁凉把当时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听得老人脸色变幻不已，过了许久才叹道：“还好你们爬了半天的山漄，要是你们三人直接向下跳，恐怕我也只有失望而归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兴奋起来：“我接到你们的时候，看见你们浑身的安然无恙，都快乐死了……”
铁凉看着鬼老头眼睛里又射出了那熟悉的贪婪光芒来，黯然地无语。
过了半天，鬼老头终于回过神来了说道：“你，铁小子，用你那几把小刀扔我一下……”
铁凉愣了一下，有些迟疑不决：“好的，只是我想知道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有九把刀的？”
鬼老头哈哈干笑道：“武功和人一样都会发出杀意，仔细感应会感应到的。”
铁凉终于心服口服了，他尊敬地行了一礼，右手上忽然多了四把飞刀。却见鬼老头眼里闪过不耐烦：“你还是换你的左手吧，你左手比右手强上一个挡次，当我不知道你是个左撇子？”
铁凉一听顿时冷汗直流，他的是左撇子的事情，除了刘晨三个兄弟和那几个女孩子外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一直用右手发刀，也只是想让人不知道他的左手更厉害而已。没想到这个只见了二面的鬼样老头居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鬼老头眼里闪过笑意，他说起武学体格就像色狼说起美女一样，苍白的脸居然挤出些兴奋的嫣红：“你的小刀，哦，飞刀！它算是杀招。刀出伤人，可是你知道什么叫杀招吗？”
铁凉一愣：杀招不就是最厉害的招吗？但他那敢说什么，在这老头面前不是班门弄斧吗？于是连忙摇了摇头。
鬼老头一看就知道他心口不一，但也没有生气。或许，这崖底漫长的岁月早已把他的愤怒磨个精光。“武功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表演的。你的杀招，就是在对方出手之前杀掉他……”
铁凉浑身大振，惊讶地看着鬼老头，喃喃道：“在对方出手前杀掉他？杀招？”
鬼老头站了起来轻轻地挺直了腰杆，微微地点了点头：“每个人的杀招都应是不同的，就像每个人的心……”他忽然看着铁凉，死死地看着他。
铁凉原本依墙安静地站着，忽然觉得鬼老头的眼光带着一股莫名的重荷瞬间加在身上，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扑”一声倒在了地上，还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鬼老头端端正正地站着，淡淡地看着地上满脸通红的铁凉：“知道了吗？这就是杀招。”
铁凉心中大骇，艰难地点了点头。忽然又觉得身上的压力尽去，他赶紧站了起来，才发现后背已是全身湿透。
“你是说让我再提高的我发刀速度，在对方没出手之前杀了他？”铁凉小心地询问，连身上的灰尘也没敢去拍一下。
鬼老头皱了一下眉，却没有回答，他闭上眼道：“你全力进攻我，先用飞刀。”
铁凉不敢再迟疑，浑身一滞，左手的光芒四射的飞刀忽然黯然失色。他双眼微微一动，手中的飞刀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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