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打,还是不打 (第2/2页)
的确不合适。
想起那晚他放在我床头上的茉莉花,还有他对我说的“一切未变”,我在心里嗤笑,的确是一切未变。
我和沈容与之间隔着的家世差距,还有我们之间的那些伤害,确实都没有改变,还实实在在的在面前摆着。
“我听说你遇到了一点儿困难。”程英慧又说,“沈家的财产不多,但是我会用自己的办法帮你。我给你介绍一位专门打这种类型官司的律师吧,不收费用。”
不收费用……这是在施舍我吗?怕我一直缠着沈容与不放。
站起身,我把腰背挺得直直的,然后走到程英慧的面前。
景辉说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孬种,虽然景家败了,但是景家不是没有人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做令景家掉价的事情。
我克制着自己的颤抖,在本子上快速的写下:谢谢您的好意,我的事情就不劳烦您费心了。您今天想要传达的意思,我也明白了。我一定会和沈容与说的清清楚楚,绝不拖着他,也请您尽快带着沈容与回到津华。
程英慧看完之后,不满的眉头一皱,似乎是觉得我冤枉了沈容与,是我一直在缠着他,而不是他在找我。
其实,沈容与是怎么样的,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cāo控着沈容与,所以就将怨气转嫁在别人的身上……这样的行为,我或许能理解一些,毕竟她失去了最心爱的大儿子,可我却不能苟同了。
“既然你说话这么硬气,那就说到做到。”程英慧不屑的说道,“不要答应了我离婚,马上又和容与出双入对的。”
我合上了本子,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在走廊上的时候,我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虚无。
我在心里问自己,刚才的我有没有保留住一点点那可怜的自尊?我找不到答案,只知道心里很疼,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在扎着我。
程英慧说的是实话,我怎么会不懂呢?我和沈容与之间本来就是天差地别,毫无复合的可能xìng。
可是这话被人这么赤luǒluǒ的提醒着,我还是觉得疼了。
“景小姐。”
听到有人叫我,我回头看去,就看到了刚刚离开的胡凝。
她身后站着个佣人,手里抱着一个橙色的箱子,应该是橙子,而是还是进口品牌,我以前也是只吃这个牌子的橙子。
胡凝向我走来,又是冲我笑笑,说:“我无意冒犯你,但是我想程伯母刚才在病房里和你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
我看了看她,觉得她真的是甜美漂亮。
可是这个人心口不一,娇生惯养,和所谓的军人家庭相比,应该不是程英慧想象中的那种女孩。
第一,她明明高兴的一口答应程英慧去买橙子,可实际却是叫来了佣人;
第二,那橙子价格不菲。若是我送人的话,我会把橙子放在袋子里,并不让人知道它是什么牌子,因为目的是为了给病人吃,而不是证明什么。但她很明显想显示自己买来的是最好最贵的品种,很刻意的表达自己。
时隔四年,程英慧看人的眼光还是这么不准。
“你和容与之间的事情,我也偶有耳闻。”胡凝又说,“我认为,既然不合适选择了离婚,那就不要再来做些不清不楚的事情,免得让人觉得自己倒贴。”
胡凝的脸上还挂着甜美的笑容,但是她的话可不像她长相那般的单纯,足够令人觉得难堪。
最怕就是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手中又做一套的人……胡凝恐怕就是这样的人。
“说了这么多,我倒忘记你不会说话了。”胡凝笑笑,装的有些不好意思,“还请你谅解,毕竟我都是和正常人jiāo流。”
我在心底叹口气,然后转身离开,和这种人真的没必要了。
“景小姐,你可是要好自为之。”她在我身后喊道。
……
走在马路上的时候,我强迫自己去坚强,更要把这一切都看开。
眼下,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救出来霍言安。
有没有段雪莹的帮助,霍言安都需要一名出色的律师,这一点是无疑的。
可是目前的情况,我是不可能再得到沈容与的帮助的,因为我实在不想事情乱上加乱,到时候霍言安救不出来,还要面对程英慧的逼迫。
找了一处可以歇脚的长椅,我好好合计了一下。
找律师,还是找一位好律师,需要的是大量的费用,少则几十万,多则过百万的也不是没有。
我手上还有不到四十万,是留着给珍珠的,可现在有必要全都取出来了。
如果这些还不够,那我就去抵押房子。
总之,我绝对不能让霍言安输在没有一名好律师的上面。
决定好了方向,我就开始搜索广阳市有名的律师事务所,然后便马不停蹄开始找这些律师去谈谈。
……
一天下来,我拖着筋疲力尽的身子回到了小区。
找了五个律师,只有一个律师愿意接霍言安的案子,但是开出的起始价格就是二十五万的高价。
而其他的律师,听到案情几乎都是不愿意接,因为他们都认为必输无疑。
这连续一天的打击,让我已经身心俱疲。
“你去哪了!”
忽然传来焦急不已的声音,是沈容与。
我一抬头,就看到沈容与站在楼洞口,然后向我跑了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他拧眉道:“不是说让你见完霍言安就回家的吗?这天都黑了,你电话也不接,一走就是一天,你是想急死我吗?”
我没有看沈容与,也没有回应他,只是挣开他的手,然后就与他擦身而过。
沈容与像是微微一愣,随即追了过来,再一次抓住我,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不要压在心,告诉我。”
我是真的累了,感觉自己都要被压得活不了了。
实在不想再和他这样无休止的纠缠下去,我比划道:“我找了新的律师。很感谢你的帮助,不过就到此为止了。我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沈容与这次是真的愣住了,我都走出去了好远,他都没有反应,直到我要打开楼栋的防盗门时,他才又一次冲了过来。
“砰”的一声,他把防盗门又给重重的关上了。
“告诉我,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律师的名片,然后比划:“这位律师已经决定接下言安的案子,以后我会和他jiāo涉。”
沈容与眉头一皱,夺过我手中的名片就扔在了地上,然后又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有我,干什么去找别人!”
我看着沈容与,摇了摇头。
没有他……我从来都没有他。
早在四年前,我们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与彼此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