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平静 (第1/2页)
了下来,转而看向了我。
我心下一紧,但是面上没有任何的表现,只是那样毫不逃避的看着他。
“小景,你要是我的弟媳fù该有多好啊。”聂宸均笑着说,“如果你是,可能后面的很多事情都没有了。但为什么你要做景辉的女儿?这是为什么?”
“如果人可选择自己的出身,那就不是人了,而是上帝。”我冷声道,“我为我父亲自豪,做他的女儿是我这辈子的荣幸。”
“说的好,说的好。”聂宸均拍拍手,“尤其是前半句,说的真好。如果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出身,天底下又哪里还有那么多悲剧呢?”
说完,聂宸均笑笑,又起身过去给霍言安和冯嘉嘉撕下了胶带。
霍言安上来就大喊:“你们过来干什么?快走啊!他身上有zhà弹!”
冯嘉嘉也在那里哭着说:“快走!你们快走!别管我们了!”
“啧啧。”聂宸均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坐下,“瞧瞧啊,多么肝胆相照的朋友。你说要是社会上都是这样的人,又该有多好呢?”
“你放了他们,他们和任何事情都是没关系的。”沈容与说,“你想要什么,开门见山。”
“我自然是要和小景好好聊聊。”聂宸均翘起了二郎腿,“如果不是请来了霍先生和冯小姐,我哪里能让小景心甘情愿的来呢?”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却害死了我的父亲。”我咬牙道,“现在你又以我的朋友作为要挟,你究竟想干什么?”
聂宸均眸色一冷,像是把淬了dú的匕首一样锋利无比,里面全是对我的恨意。
可我却不知道这恨是从何而来?
“我们聂家是书香世家,历代行医。”聂宸均居然开始讲起了他的过去。
聂家祖籍在吴丰,放在以前那是个大户人家,有田有地,家里人个个会治病,救治了很多的老百姓。
到了后来,家族一点点的败落,族人四处飘散。
聂宸均的祖父带着聂宸均的父亲北上,来到了津华,并且在这里安了家。
聂家人都是学富五车的知识分子,聂宸均的祖父从一个小门诊把家族的事业做到了成立医院的地步。
我脚下踩着的地,就是第一个仁济医院。
聂宸均的祖父死后,把自己的位置传给了儿子,也就是聂宸均的父亲,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努力也使得仁济医院在百姓口中的声誉越来越好。
可是聂宸均的父亲上任的三年后,就因为一台手术的失败,给全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死者是个帮派头目的小儿子,因为和人打架斗殴,伤到了五脏破裂的地步,实在是无力回天。
可孩子父亲难以承受丧子之痛,就将仇恨转嫁给了仁济医院,聂宸均的父亲作为院长,首当其冲。
帮派的人在医院里闹砸,搞得原本求医若渴的医院门前变成了门庭冷落。
聂宸均的父亲向当地的警方求助,可是警方对于这种行为只能是管控,难以根除,毕竟那些行为没有触及到法律。
终于有一天,因为那些人在医院里吓死了一个八十多岁有心脏病的老太太,而使事情走向了末路。
帮派头目有点儿门路,买通了一个别人,让做尸检的人诬陷说是仁济医院开yào不当,才导致老人去世。
一时之间,仁济医院成为了众矢之的。
聂宸均的父亲更是因为受不住压力,也觉得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而选择跳楼自杀。他的妻子在看到尸首之后,一头撞死了在了太平间的墙壁上。
从此以后,聂宸均和聂宸远成了孤儿,没有任何的依靠。
“你知道吗?”聂宸均问道,“那个时候,我和宸远睡在四面漏风的家中,有时候还要面对那些人的恐吓。他们明知道事情已经摆平了,却不愿意放过我们,只是为了图好玩而已。”
我看着聂宸均那已经爬上皱纹的脸,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可有一点,我很清楚,无论他经历了什么,也不能用别人的血和痛苦来作为自己安身立命的垫脚石啊。
“当我和宸远都快饿死的时候,是红狱的人救了我们。”
我一愣,默默的看了一眼沈容与。
“只要我给他们卖命,我就可以给我宸远最好的生活,我为什么不答应呢?人口贩卖、贩dú、走私……这都算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聂宸均似乎激动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有些bào了出来。
我和沈容与面对这时的他,都是不敢妄自说些什么,就怕惹怒了他,会对霍言安和冯嘉嘉不利。
“当我和宸远最绝望的时候,有谁来帮助我们?当我的父亲喊冤自杀的时候,又有谁来帮助我们?当我和宸远被人欺辱,露宿街头就要死掉的时候,谁又可怜过我们??全都是骗人的幌子!从来就没有过正义可言!”
聂宸均一连三个反问,像是在宣泄心中最大的仇恨,那就是他的恨意滔天,憎恨那些人们认为正确的事情。
第097章平静
此刻的聂宸均算是彻底撕下了他平日里那温和的模样。
这样的歇斯底里,是他压抑了太多年的本我,一旦释放,那也就无法回头了。
其实,我真的很想和他说,你的遭遇是悲惨的,可是如果用别人的悲惨来弥补自己的悲惨,又何尝不是把痛苦延续呢?
就像现在的聂宸均,他把心底的苦赤luǒluǒ的展现出来,他得到不是解脱和快乐,而是更加的绝望。
“聂院长,”我喊了他一声,就和平时一样,“我父亲一向敬重你的职业,在宸远大婚的时候,他送出了珍藏多年的玉如意,其中寓意可想而知。你害了那么多的人,那些再也找不到父母的孩子,那些染上dú瘾的人……这些,我无权审判,因为我不是站在制高点的那个人。我只是个普通人,有自己父亲、家人。我就想问问你,你害死我父亲的时候,你的良心就没有过得到一丝不安吗?”
说到最后,我忍不住嘶喊了起来,更是浑身颤抖不已。
那凄凉的质问变成了一缕又一缕绕梁不绝的回声,在拷问着聂宸均的内心是否还有良知。
沈容与默默拥住了我的肩膀,沉重的叹了口气。
而聂宸均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空洞的看着某处,里面像是有过那么一闪而过的迟疑,可也仅仅只是一瞬。
之后,他便看向我,冲我笑笑,说:“小景,要怪就怪命吧。如果你爸爸没察觉出来,或许他还能多活一段时日。”
我咬住了颤抖的嘴唇,真想为景辉报仇,可我还牢记着沈容与同我说的那句“我们是来救人的,不能冲动”。所以,我不能再和聂宸均这样对质下去,这样对霍言安和冯嘉嘉没有任何好处。
“沈律师,”聂宸均转而看向了沈容与,“你和你的那些朋友联合世界各地的警察,将红狱剿灭的几乎所剩无几。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要做个了结。”
做个了结……我莫名的心生一缕异样,转头看向沈容与的时候,也察觉出来他神情的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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