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白义国中安陵乡 (第2/2页)
姑娘说着也是气恼,拉着风铃就往外拽,风铃一惊,抱着柱子不撒手,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姑娘又打又拽,骂道:“现在怕了,早干嘛去了!说道歉就没事了!你去给老祖宗说去吧!!!”
风铃忍受着打来的巴掌拳脚,姑娘家,指甲留的深,几下就在风铃脸上脖子上留下抓痕,风铃偏过脸,使得不再打在脸上。姑娘笑道:“呦!怕痛了!?”
风铃没答,只是扒着柱子不撒手,姑娘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消了。看了风铃半天,厉声道:“现在你就滚!不出现在这里,我就不追究!”
风铃急忙道谢,撒腿就跑。
捂着脸跑到庙外,轻轻的碰了脖子上的抓痕,果然是血迹斑斑,风铃啧一声,暗道现在的女子怎么都如此野蛮?
风铃隐身又走进庙里,看见方才打骂他的姑娘现在跪拜在他的神像前,风铃走过去,蹲在姑娘面前,风铃一脸血迹,看起来尤为吓人。只不过那姑娘看不见,她任虔诚的双手合十盯着邪曲神像,念叨:“老祖宗,都怪我,我要是早些来,你的贡品就不会被那盗贼偷吃了。”
姑娘说着就一拜,又道:“老祖宗,最近安陵乡不怎么太平,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说着姑娘叹了口气,风铃微愣?难道安陵乡出了事了?那姑娘闭上眼,小声道:“他们都说,老祖宗是冥界的鬼君,但我还是一直把你当做鬼神,你就是我唯一的神!”
风铃微愣,实在没想到这姑娘是如此衷心的信徒,如此相信他。风铃默了一会儿,又看向姑娘,却猛的一惊,只见那姑娘早就两行清泪,但她任是固执的笑着,带着些许哭腔道:“我家里的人都说,信鬼神还不如信天神,他们觉着地官不如天官,但我从不这么认为,地官天官是一样的,只要抱着善心行善,我都觉着好!”
姑娘抹了脸上的泪水,又道:“不知道老祖宗你现在如何?有没有被冥界的其他地官欺负?毕竟老祖宗你曾经是天官,冥界里一定有很多看不惯你的……”
说着姑娘更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风铃也是一阵心酸,想抱抱着面前哭泣的她,但又怕显出真身后又要被姑娘打。
姑娘抽噎着,撒娇般道:“明明……你才是老祖宗啊……”
明明他才是老祖宗……
风铃叹了口气,脸色惆怅。他是天地开辟之时出现的气流,这股气流化风为精成型,被世间称为老祖宗,但却命运多舛,从鬼神到圣君,又从圣君到鬼君,谁会接受?被天界的天官歧视,被冥界的地官无视。现在连在冥界,百鬼都喊他老穷鬼,实在是没有一点地官的模样。
但庆幸的是,他还有这么多的信徒,还有相信他,维护他的人,温暖着他,推着他前进。所以风铃从不放弃,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众人。
风铃扬手无形中摸了摸姑娘的头,小声道:“我很好,我也会随你们一直前行。”
这句话在空气中悠悠飘然,回荡着几声,姑娘一惊,猛的往将边看去,她一定在惊讶!她一定在想她的确听到了邪曲大人说的话。
姑娘眼含泪水的看着邪曲的四不像神像,道:“嗯!我们也会和老祖宗一起走下去,无论再过多久!”
姑娘说完,起身把竹篮里的馒头放进盘子里,嘴里念叨:“知道老祖宗不喜欢吃肉食,这几年送的都没动,所以就没送肉食,只拿了馒头来,老祖宗要是想吃什么,可以给我托梦,我叫戚舟。”
放完馒头,戚舟对这神像深深一鞠躬,拿着竹篮离开。
风铃望着远去的戚舟,心里一阵复杂。方才打他的是戚舟,为他哭的也是戚舟,这估计就是……缘!
风铃叹了口气,伸手往盘子里拿馒头,但忽然随之一停,确定戚舟真的是离开了,这才拿过馒头吃起来。怎么说呢,这心里被戚舟这么一搅,连松软无味的馒头都有滋有味起来。
风铃叼着馒头,走出庙,在小路对面的小溪边洗了把脸,冷水刺痛,疼的风铃龇牙咧嘴,用手腕抵了抵快要掉下的馒头,洗完后这才觉着舒服一些。
回了庙里,附身在四不像里打坐睡觉,被戚舟这么一打,风铃都觉着被要打爆了。
朦朦胧胧睡意中,庙里几次来了一些人,不是跪拜就是说着戚舟同样的话。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夜晚,风铃才渐渐苏醒。看着供桌前摆满的贡品,风铃一手拿过苹果,出了神像,咬在嘴里嚼着,看了看庙里没什么人,走出去,望着住户多的地方走去。夜间,路边只有些许纸灯照明,风铃悠闲自在的在乡间的小路上游走。
“哎呀!”
风铃赶忙稳住身子,一手拉着快摔倒的人,那人也反应快,抓住风铃的胳膊站定,风铃道:“没事吧?”
风铃说完,就听见那人笑道:“……哎呀!我以为是谁啊?原来是风铃道长啊!”
风铃微愣,往那人脸上看去,一喜,道:“原来是陈念先生。”
陈念道:“唉,什么陈念先生,就叫陈念就好。”
风铃点了点头,道:“好。那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这么说着,陈念像是想起什么来着,拉着风铃一顿狂奔,寒风刮在脸上,让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忍住刺痛跑到住户多的大沙地,那里像是在开展什么活动,好酒好菜,歌舞欢唱,乡里的人围着一圈篝火跳舞,好不热闹。
陈念拉着风铃走到在外边,道:“今天是乡里的篝火晚会,大家都来图个热闹。”
风铃点了点头,暗笑怕不是篝火晚会这么简单。大家虽然是在跳舞唱歌,但多数人脸上更多的是牵强,是附和。他们穿着乡里的特色服饰,互相拉着手围着篝火唱跳。陈念道:“风铃道长,你也是第一次来安陵乡对吧,来给大家认识认识吧!”
风铃慌忙的摇头,道:“不了不了。”
陈念笑道:“怎么?大伙儿都很亲切,没什么担心的。”
风铃无奈一笑,道:“我只是偶然来此,并非是来安陵乡的客人,就这样挺好的。”
陈念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点了点头,道:“行吧,既然如此,那风铃道长就做我家的客人吧。”
他家的客人???
没多想,陈念拉着风铃但长桌的另一头,拉他坐下,道:“介绍一下,这是我文安的朋友,叫风铃,大家多照顾啊!”
长桌边上的几人也欢声迎接,陈念道:“这是我妻子,叫紫燕。这是我娘,这是我家丫头,叫秋子。”
陈念说完,那小丫头秋子就走过来,拿着酒碗递过来,羞怯道:“风铃叔叔好。”
虽然胸口又是插一把刀,但任然接过碗道:“谢谢秋子。”
秋子妈妈敬酒道:“阿念在文安有个朋友,我也很是放心,这杯酒就敬风铃公子一杯。”
陈念赶忙道:“紫燕,风铃是道士,要叫道长的。”
紫燕一笑,道:“是我嘴笨,该罚!”
风铃摇头,与大家碰杯喝酒,风铃砸吧砸吧醉,这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的酒,而是米酒。陈念见此,道:“风铃是道士,也不知道你禁不禁酒,所以就拿了米酒,是自然发酵而成,不算是烈酒。”
风铃摇头,道:“无碍。”
怎么说呢,米酒的确好喝,但比起其他人喝的烈酒,风铃也是嘴馋,接过陈念母亲的碗筷,大家吆喝着喝酒吃菜,其乐融融。几杯米酒下肚,风铃就有点醉意,打了个招呼就出去,坐在一边的小石头上吹风,看着那边欢声笑语,风铃也忍不住扬笑。
刚想着起身,忽然肩上被拍,风铃微愣,转头看向背后的人,猛的一吸!腿脚发颤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