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鬼神邪曲名风铃(一) (第2/2页)
风铃送走了文露,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方才他一直在想彼周的事,这件事着实让他有点想不通,但是……
“哎呀!”
风铃一手扶起一旁跌倒的女孩子,这女孩子穿着素美,眉眼清冷。她见了扶着她的是风铃,赶紧退了几步道:“多谢邪曲大人。”风铃点头,见她一手抱着画卷,一手拿着笔墨纸砚,不知去哪儿?但这人,风铃好像还不认识。
风铃道:“你是宫里的人?”
女孩儿抬眼道:“我是邪曲宫维涁鬼差旗下的鬼卒佟靓。”
风铃心想原来是维涁的鬼卒,难怪他没见过,见她抱的东西太多,有些抱不稳,风铃道:“需要我帮忙吗?”
佟靓一惊,看了一眼风铃随即摇头道:“不不,不劳烦。”佟靓说完就离开,因为走的太急,画卷险些滚落下来。风铃心里稍显无奈,他又不是坏人,就只是见她需要帮忙而且,怎么就跟见了鬼一样的跑了?
风铃笑笑转身离开,走到一间凉亭下歇息,凉亭边是莲花,闻着阵阵清香风铃忍不住感叹,悠闲地坐在软垫上喝酒,没过多时,一鬼卒过来,道:“邪曲大人,彼周宫主到了。”风铃招手,那鬼卒点头出去,风铃拿出一个银杯子,倒满酒等着那千山雪峰的宫主彼周。
半晌,凉亭前走来一人,身着白衣加冠,右佩戴一把利剑。风铃道:“彼周来了,来,这是我从鬼花七丹哪儿拿的米粮酿造的烈酒,来尝尝。”彼周点头跪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下,道:“鬼花七丹善酿酒,果然名不虚传,此酒着实为烈酒。”
风铃笑道:“你倒是会品酒,不过我好像记得你不喜喝酒。怎么?这来了我这还要给我面子?”
彼周道:“邪曲大人既然知晓,就莫要打趣我了。”
风铃忍不住一笑道:“罢了,最近怎么样?家里还好吗?”
说到这里,彼周好像神色微沉道:“家里最近不是太好,父亲前三个月离世后家里就动荡不安,但还好现在没什么过重的事。”风铃眼神一凝,道:“是吗?彼时也是为了千山雪峰操碎不少心啊,现下不在了,你作为一宫之主,更是要担负起责任来。”
彼周道:“是,父亲生前为千山雪峰日夜操劳,疲惫过度,现在我作为一宫之主着实不能像以前那般了。”
风铃道:“你明白就好,彼宸呢?”
彼周闻言一笑道:“他在千山雪峰,这次来囡都我没让他跟来。”
风铃道:“想想彼宸的生辰也要到了吧?六月二十七,我好像记得是这个日子对吧?”
彼周道:“是,六月二十七。我此次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
风铃不解道:“噢?”
彼周道:“彼宸在儿时见过你一次,他一直以你为榜样,所以他一直想在他生辰这天你能来,我正也是为了这事来的。我知晓大人平日繁忙,琐事繁多,但还是希望大人能了彼宸那孩子的一个心愿,去参加千山雪峰的庆生宴。”
见过吗?风铃倒是不记得了。
风铃听完,没有回话。眯眼看了彼周几眼道:“明天就走?”
彼周道:“如果可以的话,两个时辰过后邪曲大人便可以随我一同离开。”
须臾,风铃笑笑摇头道:“这么急?现在离彼宸生辰还四天不到。”
彼周道:“邪曲大人若是不方便,也可以等彼宸生辰那天到也是可以的。”
彼周面色冷静,但眼睛里却闪着暗光,特意低下头,使得风铃有些看不清彼周眼里的东西。
风铃沉吟不语,思量良久,忽然哈哈笑起来,彼周微愣,看着风铃不知道该做什么。风铃笑完喝了一杯酒,幽幽道:“彼周的确长大了,居然现在还会耍滑头了。”
彼周一征,道:“彼周不懂邪曲大人说的什么?”
风铃笑道:“你当真不知道?”
彼周拧眉道:“不知。”
风铃无奈道:“既然你不知,那我就告诉你。你父亲彼时的死我是知道原因的,而你在彼时葬礼时却不邀请我?现在却为了你弟弟的生辰来邀请我……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彼周讪讪一笑,捏了捏手道:“大人那时不是外出办事吗?”
风铃正色道:“我能不能来是我的事,你邀不邀请我就是你的事。并且彼时的死我也听说了,听闻是彼时办事不力,错漏百出,难辞其咎,最后以死谢罪。现在千山雪峰局势动荡不安,内忧外患,四面楚歌,民众难以信服,我看你那宫主的位置怕也是坐的不安呐。”
彼周没有回答,捏着手皱眉。
风铃笑笑又道:“你这次大张旗鼓的来冥界,不就是想给外界传达一个消息就是你背后还有我在给你撑腰吗?”
风铃见彼周不回话,又道:“外界皆知我与你父亲和祖父皆是好友,而你是好友的儿子,我若是不答应你去千山雪峰,以冥界善上行下效来说,我就会落得一个不顾挚友之子,无情无义的名头,那冥界百鬼就会跟着我效仿,我也会落得一个破坏冥界风气的鬼神的名头。”
彼周任是没回话,风铃继续道:“而我倘若是答应了,我也会无端惹祸上身,无论是你族人内部的虎视眈眈或外部的危险我都脱不了干系。”
风铃幽幽笑道:“我这可真是进退两难,束手无策啊。”
彼周任是什么也没说,皱着眉头看着地面。
风铃看着彼周,任然微笑道:“现在你这般大张旗鼓来此处,就是想让我进退两难,务必帮你。但你不知道这对我惹来多少祸害,……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们吗?”
彼周一征,瞳孔放大,赶紧叩首道:“家父已亡,千山雪峰内忧外患,危在旦夕,彼周束手无策,这次贸然前来,还望邪曲大人出手相救!”
风铃摇头,扶起彼周道:“我自然会是帮你。你别紧张,我现在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再做这类的事,做事千万不要大张旗鼓,这害人害己,毕竟倘若旁人不帮,你又能怎么办?”
彼周点头道:“彼周明白了。”
风铃微叹道:“你也是不容易,现在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作为兄长,着实要负起责任才行。”
彼周道:“作为兄长,理应如此。”
风铃点头,为表示宽慰给彼周倒上一杯酒。其实说来也不怪,千山雪峰那么大的一个地方,彼时已死,彼周身为长子,必须负起这个责任。那氏族里不仅是有彼周这一脉相传,而是有多脉相传,甚至多位峰主眼巴巴的看着彼周下台,风铃也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不仅是彼氏族里面闹了矛盾,就外面狐妖三大氏族中的有苏氏也是对千山雪峰虎视眈眈,眼下千山雪峰危险重重,内忧外患,到底有多难才会逼得彼周来冥界求助于风铃呢?这其中风铃也自是了解。
只是彼周氏族的宫主之位,一向是由上一任宫主选择,全族不可异议。
一条三段白玉佩加红玛瑙,挂至腰间长于膝盖,这便是宫主之位的代表。而此时彼时把这玉佩交给彼周,无疑是推着彼周上位,让他继承下一任宫主之位此时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彼周虽然在风铃心中实属优秀之才,但苦于没有涉世未深,经验尚浅,又没有实战经验,眼下被赶着上台处理外政内务,彼周应付不过来也情有可原。
现如今彼周玉佩在手,也就表明千山雪峰的兵力在彼周手里,那其他危险也可以暂时放一放。而家族矛盾只是叛乱之争,只要稍微施加压力,让家族其余人知道彼周的势力,如此一来,这家族矛盾也就粉饰太平。
至于……有苏氏……
风铃低着头拧眉,道:“彼周,你觉着现在我们是该处理内忧还是外患?”
彼周沉吟片刻道:“彼周想应该是先处理外患。”
风铃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彼周心想这孩子今后一定会很好的成为千山雪峰的宫主。风铃道:“我虽然也不是外事不问,但知道的不多,你把那有苏给我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