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箭术震蒙古 (第2/2页)

霸王条款，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脸郁闷，年轻小将只能默然接受。早有护卫递上紫金弓，心爱的白龙马也冲主人直打响鼻，冲对手拱手施礼，“曾有幸听闻千户长的箭术出神入化，机会太难得，虽自不量力，文龙也要领教一番，望大人手下留情！”
　　
　　一脸不屑的通事快速翻译，哲别哈哈一笑，“周将军太自谦，我佩服你的坦诚，快人快语，我们三箭定输赢……”挥挥手，“帮周将军辔马，准备六支无箭镞的箭，快——”
　　
　　一脸忐忑，仙儿随机指定一名蒙古勇士，“我们比试枪术，为避免误伤，我需要两支木枪，你可以任意选择兵器……”
　　
　　站在怅外观战，魁梧的铁木真俨然一尊沉默的战神，惬意的目光扫过茫茫草原，最后停留在遥远的西方。无人能猜到雄鹰的思想，儒者也不例外，慢慢靠近，小声请示，“大汗，可以开始比赛吗？”
　　
　　收回流连的目光，铁木真猛然压手，“开始！”
　　
　　朝夕不离的梅花枪不在身旁，周文龙一时很不适应，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大人，请！”
　　
　　“请！”也不客套，骁勇善战的哲别拍马先一步冲出，等到达围观人群的另一端，冲小将大喊一声，“本将让你先射一箭！”声如洪钟，草原上空响起炫耀的呐喊，“蒙古四獒，天下无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嚣张，太嚣张，蒙古人真的一个个如此厉害？心里直犯嘀咕，不甘示弱的周文龙纵马奔出。哲别同时策马疾驰，相对而行的两人越来越近，眼看进入弓箭射程。
　　
　　火速取弓，抽出一支秃箭，努力瞄准马背上闪转腾挪的对手。沉住气，任由白马狂奔，周文龙静等最佳机会出现。视线模糊，马背颠簸，锁定的目标飘忽不定，额头渐渐冒出汗珠。
　　
　　无生命危险，哲别存心表演。一字马，镫里藏身，横钻马肚，下马飞奔再飞身上马，偶尔还使出绝招站上马背御风而行。皎洁的月光下，一团身影忽左忽右，仿佛一只飘忽不定的蝴蝶，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只管锁定马鞍，瞅准对手换位的绝佳机会，周文龙果断松弦。光杆司令猝然破空，带着一股霸悍无比的气势扑向纵情表演的大将胸甲。神速再次拔箭，两枝箭一分为二，一枝扣上弓弦，拉满骤然击发。衔于嘴中的另一枝紧随射出，三枝相距不远的箭披星赶月，直奔锁定的目标。
　　
　　有恃无恐，哲别反应得当，平卧马背，猿臂微舒，徒手抓住射来的第一枝箭。取弓，上弦，间不容发的时间中，大力射出。“啪”一声脆响，两枝箭迎头相撞，箭杆居中折断，黯然坠下。喝彩四起，疯狂的呐喊几乎掀翻篝火。拔箭，继续力射，小将射出的最后一枝箭也被准确击落。
　　
　　距离越来越近，一无所获的周文龙不慌不忙，盯紧对手，暗自戒备。来而不往非礼也，回敬势在必行，不然太丢中原人脸面。掠空的第二枝箭呼啸而至，不闪不躲，小将微微侧身，电石火花闪现的一瞬间，擦肩而过的光杆司令被精准捕获。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反击手段，缴获的箭被小将急速射出。空气仿佛凝固，围观的怯薛军将士一时忘记喝彩，傻傻的目光聚焦在两支越来越近的光杆司令上。“啪”不负重望的脆响仿佛天籁之音，箭杆崩裂，激情相吻的双箭悄然坠地，打个滚，眨眼被战马踏入泥土深处。
　　
　　“***……***……”声破月影，摇曳的篝火也兴奋起舞，跺脚，呐喊，寂静的草原被亢奋的蒙古人几乎震塌。口哨声刺破夜空，交换位置的二将还没下马，已被高高抬起，围绕篝火疯狂跑动，癫狂的人群很快同时跪下，冲金怅叩头不止。
　　
　　“大汗，长生天又恩赐一员猛将……”儒者忧心忡忡，“绝对不能让此人返回南宋，假以时日，必将成为我大蒙古国的劲敌。”
　　
　　“无妨，命他随哲别西征，以后也不许参与南征的任何战事……”一脸满意，胸有成竹的铁木真高声下旨，“朕任命周文龙为百户长，统领降服的金兵，观其战功再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