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复前行（下） (第2/2页)

等白毅登上坡顶，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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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势随坡而降，陡然开阔。谷底突见粼光，碧波万顷。
　　
　　此时斜阳正西，金光如潮，倒映水光，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湖。
　　
　　湖上白鹭飞翔，或掠水而嬉，或逐光扑戏，如同日中精灵，不类凡鸟。
　　
　　湖畔绿树环绕，婀娜多姿，又有桃树晕蕴，花开正浓。
　　
　　白毅呆愣半晌，突然怪叫一声，拔足狂奔。
　　
　　到得近前，景色又有不同。
　　
　　湖水清澈，倒映青山，湖上嬉戏的，并非白鹭，而是天鹅，搔首弄姿。
　　
　　岸上林木繁茂，却非十分密集，空地处绿草如毯。
　　
　　树木品种繁杂，松柏桃李皆有，更有许多，白毅说不出名字。还有几株水杉，长在湖畔浅水中，挺拔秀气。
　　
　　湖边还有条木栈道，虽已破败，更显古朴。
　　
　　风声水声鸟鸣声，声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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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毅不由放缓脚步，沿湖而行。
　　
　　他看到有大片的瓜田，许多南瓜怪戴着斗笠，辛勤劳作。
　　
　　又看到有密集的桃花林，南瓜们来来往往，挑水修剪。
　　
　　……
　　
　　这一圈兜下来，足有三十七八里路，白毅沿途赏玩，花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一丝天光黯去时，白毅恰好走回那几株水杉的所在。
　　
　　他正惋惜时，突听到锣鼓喧天，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燃起。
　　
　　他定睛看去，就见许许多多的南瓜，点着火把，从四面八方而来，逐渐形成一条火光长龙，绕湖迤逦而行。
　　
　　一开始尚有许多噪杂，慢慢的汇成一个声音。
　　
　　众南瓜齐声高唱：
　　
　　旭日东升，
　　
　　雄鸡三唱。
　　
　　桃花艳艳，
　　
　　天鹅梳翎，
　　
　　喜鹊筑巢，
　　
　　野蜂飞舞。
　　
　　吾生何幸，
　　
　　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如此唱了三遍，众南瓜轰然而散，分成小群，在湖边空地上燃起篝火。
　　
　　就见它们在背篓里取出各种瓜果，有冬瓜、西瓜、葫芦瓜等等，用叉子插了，放在篝火上烧烤，分而食之，又用斗笠从湖里舀水来喝。一个个吃得东倒西歪。
　　
　　突然有人叫道：“咦？你是那个好人。”
　　
　　白毅循声看去，正分辨不清，却听那声音又叫：“好人，请你吃瓜！”
　　
　　一个黑乎乎的大玩意带着风声，直直向他砸来。
　　
　　白毅忙伸手去接，不料那圆坨坨西瓜模样的东西力道极大，他一时竟不能接住，忙运起迎风拂柳，借势向后飘去。
　　
　　这一飘，就飘了十几丈远，只把白毅推到了湖边的凉亭顶上。
　　
　　他双足落地，身子一震，精条直接就下去了一半。手上的那个……好吧，烤熟的西瓜……也把握不住，啪的裂开两半，露出鲜红的瓜瓣。
　　
　　白毅大笑，道句谢了，张口咬去，直觉入口香甜滚烫，居然别有风味。
　　
　　当下取出一瓶甘露，抖手扔出，叫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请你喝。”
　　
　　只是他却没那么大手劲，眼看瓶子飞出去不到十丈，便要掉入水中。
　　
　　旁边伸出来一把叉子，迎着瓶子稍稍一沉，轻轻巧巧摘了去。
　　
　　扔瓜的南瓜大叫：“我的我的！”
　　
　　白毅笑道：“莫急，还有。”
　　
　　把怀里的甘露琼浆尽都取出，也不管方向了，四面八方撒出去。
　　
　　无数的叉子伸出来，南瓜们此起彼伏的起哄：“好人，好人！”
　　
　　受此气氛熏染，白毅不由曼声长吟：“日啖西瓜三百颗，不辞长作粤州人。”
　　
　　面对遍地南瓜，点点篝火，他抬起了头，大声宣布：“我要在这里建房子！以后，我就住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