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八只手还怕赢宣两只手?!群雄集结,咸阳城外杀气冲天! (第2/2页)
他身边的同伴是个瘦高个儿,姓陈,平日里大伙都叫他陈瘦子。
黑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陈瘦子道:“你说这几日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城门说关就关了,连城外的人都不许进出。
我在城门口值了这么多年岗,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陈瘦子左右瞅了瞅,见附近没有军官,才凑过来小声道:“谁知道呢。听说是宫里传下来的命令,整个咸阳城都戒严了。
我家婆娘昨日去东市买菜,说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甲士,连买菜都得查验身份,稍有不对就被抓走,吓得她菜都没买就跑了回来。”
黑夫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这么厉害?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谁知道呢。”
陈瘦子把长戈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日子我倒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什么风声?”
陈瘦子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他们后,才把声音压到最低:“听说陛下病重,已经好些日子没上朝了。还有人说……镇国侯在北疆出事了。”
“镇国侯?”
黑夫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你说的是十一公子,灭了匈奴的那个镇国侯?”
“废话,这大秦还有第二个镇国侯?”
黑夫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长戈,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镇国侯怎么可能出事?他可是灭了匈奴、斩杀三十二万的首级堆成了一座山,这样的人物谁能让他出事?”
陈瘦子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都是听人瞎传的。只希望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黑夫沉默了片刻,忽然用力一拍城垛,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在军中混了七八年,厉害的人物不是没见过。但像镇国侯这样的人,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匈奴人有多凶悍,咱们这些当兵的都清楚,以前北边年年被劫掠,边境的百姓被杀了一批又一批,朝廷派了多少次大军都奈何不得他们。结果镇国侯一去,直接把整个匈奴给屠了。
据说北疆那些匈奴人现在听到他的名字都吓得发抖,小孩都不敢哭。”
陈瘦子也被勾起了话头,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可不是嘛。
我还听说,镇国侯把那狼居胥山都给削平了一截,匈奴人的王帐被烧了个精光,单于的脑袋至今还挂在北疆的城头上风干呢。
啧啧,咱们大秦自立国以来,还没有哪个将军立过这么大的功劳。”
“何止是大秦,就算是当年武安君白起,和镇国侯比起来恐怕都要逊色几分。武安君长平之战坑杀了四十万赵军不假,但那是中原人打中原人。
镇国侯打的可是匈奴,那帮蛮子来去如风,最难对付。武安君杀敌四十万,镇国侯也杀了三十二万,而且全是骑兵,这份战功放在整个大秦历史上,绝对能排进前三!”
黑夫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陈瘦子却没躲,反而连连点头,脸上的崇敬之色溢于言表。
两人正说得起劲,黑夫忽然闭上了嘴,目光死死地盯着远方的地平线,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了。
“怎么了?”
陈瘦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黑夫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远方。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陈瘦子眯起眼睛仔细看去,片刻之后,他的眼睛也骤然瞪大了。
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起初还很模糊,仿佛只是一片乌云投下的阴影。但很快,那片阴影便开始蠕动、扩大,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着咸阳城的方向汹涌而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片黑色潮水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骑兵。
数千名黑甲骑兵。
铁蹄轰鸣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大地开始微微颤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那支骑兵身上散发出来,隔着数里之遥便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军队能够具备的气势,而是一种从无数场血战中淬炼出来的铁血杀气,是从尸山血海中浸泡出来的凌厉锋芒。这种气势如同实质一般,压迫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黑夫握紧长戈的手指已经变得惨白,牙关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他当兵七八年,见过北疆的边军,见过咸阳的禁卫,见过六国降兵组成的杂牌部队,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那些黑甲骑兵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这个老兵油子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饿狼正在逼近,而自己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陈瘦子更是不堪,他的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这……这是哪来的军队?是咱们的人还是……”
话说到一半,他便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支骑兵已经到了城下不远处,军阵之前,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年轻男子格外显眼。
他没有穿戴任何甲胄,也没有携带兵器,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马背上,姿态悠然得仿佛在郊野踏青。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却比数千铁骑加在一起还要令人心悸。
那种气势并非刻意释放,而是天人合一境高手与天地交融后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种压迫感。
即便隔着数里之遥,即便他还收敛了绝大部分的气机,城楼上的每一个将士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
黑夫回过神后,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朝城楼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嘶声喊道:“快!快去禀报都尉大人!快!”
与此同时,城楼上的其他士卒也都乱了套。有人慌忙去敲响警钟,有人手忙脚乱地检查弓弩,还有人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整个城楼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