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王爷昏迷 (第2/2页)
毛巾辗转上他的容颜,苍白沉静,却不掩其绝色,还有眉宇间凌然的傲气。
云无极鲜少有如此乖顺的时候,他安静地躺在那里,美好得像是一幅画,这个男人是天下最桀骜最骄傲的男人,他总是无坚不摧睥睨尘世的模样。
她在这一瞬间,却奇异地洞知了他的寂寞和孤苦。
“她死了,你害怕一个人,所以处心积虑留下我来陪你熬过这漫长的人生,是不是?”放下手中的毛巾,用汤匙送了药到他唇边,一滴一滴地顺入他的唇里,自说自话着。
“你快醒来,我们好好谈谈,只要你哄得我开心,我便留下来。”
一碗汤药下去,他仍是没有转醒的迹象,云来心中的惴惴不安更甚,噘起了嘴,跟他撒娇。
月儿悬于西天,那些守在外面的丫鬟下人已经被云来喝退下去歇着了,云无极醒来的时候,窗前撒了一地的月光,潋滟的光芒如同云来正凝然注视着自己的眼眸。
她看着他醒来,终是松了口气,放下一直拄着头的手,揉揉发麻的关节,竟不知该开口跟他说些什么。
还是云无极先出声:“我睡了多久?”
云来吸了吸鼻子,低低地回答:“六个时辰。”
现在已经快三更天了。
他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她,知道她守了自己一夜,故意呻吟一声,果然看见她紧张地抬头,凑近过来,急急地问:“是哪里不舒服?”
云无极舒展开手,勾起她撑在床边的两根手指,朱色中微微泛白的唇抿起,一瞬后才道:“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半晌,她看着他,委屈地道:“你昏过去了。”
他笑:“你那么决然地要走,不把我的威胁放在心上,连你顾苏两家的亲人都顾不上了,竟会为了我而折身回来?”
有眼泪从她通红的眼睛里流出来,她讨厌他问她这么难堪的问题,本来行为就已经够神经质了,难道还要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对!我就是放不下你才回来的!
房中只剩下她的抽噎声,良久,云无极抬起手,怜惜地抹去她的眼泪,依然是淡淡的笑:“爱哭鬼,每次都只知道哭。”
她恨恨地瞪他一记,抽回身去继续生闷气。
云无极顿了一会儿,轻声道:“我给你讲讲蝶妆的故事吧?”
云来愣了一愣,傻傻地望着他,看着他挑起好看的眉,又道:“不过看你好像很生气,我还是不要讲了。”
她没有说话,拿起手边的药碗要出去。
“不过你要是不困的话,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地讲给你听。”
云无极欠扁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云来走了两步,咬咬牙,折身回到窗前,板着脸盯着自己的脚尖看,耳朵却竖起来。
拍了拍床沿,云无极示意她躺上去,快要入冬,夜寒露重,她又穿的单薄,云来的意志力没有抵抗得住柔软床铺的诱惑,想了想,还是拖鞋在他身边躺下,只是跟他隔了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