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错手伤人 (第1/2页)
空寂的大殿里,凌丞相双手被缚绑在身后,佝偻着腰子跪在地上,而云怀天坐在大殿正前方,云无极、上官谦、赵怀安三人负手站在一侧。
看见云来进来,云无极脸一沉,凝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她张口想问卫延华的事情,却见云无极对自己使了个眼色,看了一眼云怀天威仪的面容,她自知现在不是这个问题的时候,便对着云怀天行了个礼,旋身站到了一旁去。
“凌威,朕跟先皇一向器重你,你就是这么回报皇恩的吗?”云怀天重重一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云来心头一跳,认识云怀天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
凌丞相抬起耷拉的眼皮,冷笑一声:“你们器重我?不过就是把我当做工具,让我为云家卖命,到头来,坐稳了江山,又想把我一脚踢开!”
“你!”云怀天气得浑身发抖,颤着手指指着凌丞相,怒不可遏:“你官至丞相,朝廷中还有谁的官比你的大?你的女儿是皇后,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丞相?皇上扪心自问,可是对我有一丝一毫的信任,可曾委以大任给我,你还有脸提起珍之,若不是你把她逼死,我也不至于走到这鱼死网破的一步!”
“凌威!”云无极出声:“你不要放肆!皇兄是念息你年老体迈,不忍让你过于操劳,至于前皇后,是她自己作孽,先是预谋害死漪云公主和端王妃,后又想害皇后娘娘和她未出生的孩子,皇上不过是依法惩处。”
“少为你们自己找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了,我告诉你们,当年若不是我仗义,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就是我,哪轮得到先皇,结果呢,我得到了什么,那个老不要脸的,抢了我最爱的女人!你们说珍之害人,可那也是太后指使的!”
“放肆!满口胡言!”云怀天怒火中烧,扬声道:“来人,给我拖出去,择日凌迟处死!朕要诛凌家九族!”
“哈哈哈哈,你杀了我啊,反正我是一把老骨头了,我不怕死,只是,杀了我,云无极的病,就永远都好不了了!”凌威死到临头,已经肆无忌惮了,成王败寇,他既然棋差一招落败了,便也甘心认了这结局。
“你说什么?”云来面色一变,倏然出声。
“哼。”凌丞相一张老脸上满是阴测测的笑容,他看着云无极:“你不是自小就有心疾吗?我告诉你,那是我命人从西域高价购得的蛊毒,中原无人能解,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发作了,你就安心等死吧。”
“原来是你下的蛊,你竟心肠如此歹毒,还好云来把那些蛊虫都挑了出来。”云怀天又是一掌拍在扶手上。
凌丞相仰天大笑两声:“西域蛊毒,哪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容易解?可笑之极。”
“你!”云来忍不住冲过去,若非对方是个老人,她怕是要一脚踹过去了,“你快把解蛊的方法告诉我们!”
凌丞相却诡异一笑,缓慢地低下了头去,云无极明白过来什么,疾步过去揪起凌丞相的衣襟,却发现从凌丞相的嘴角一直不停地淌着鲜血。
上官谦跟上前去看了两眼,皱了皱眉:“咬舌自尽,气息已绝。”
云来倒退两步,蛊毒达上万种,凌丞相却把这个秘密带去了阴曹地府,那云无极的病怎么办?
云怀天黑着脸沉声命令:“来人!即刻给朕去抄了凌府,无论男女老少,通通抓起来处斩!”
“无极,无极,你的病怎么办?”云来此刻再也无心顾及其他,满脑子都是上次云无极发病时的情景,她那次就险些撑不下去,若是云无极真的再一次发病,那后果……
她摇摇头,不敢再往下想去。
“云来,你先别担心,朕即刻就派人去西域寻找解蛊高手,无论如何,朕都会想办法找人治好无极的。”云怀天温声道。
“是,你别担心,会没事的。”反倒是云无极自己看得淡,笑着说道:“有你在我身边,我是如何都舍不得轻易死去的。”
她跺脚:“不许你说那个字!”
上官谦和赵怀安两人在一旁暗笑:“王爷王妃,你们要打情骂俏,回端王府尽情地恩爱吧,无极的病,我们也会想办法的,折腾了一夜,我们也该回去睡了。”
云来脸一红,跟着云无极出了皇宫,才急忙问道:“你明明答应过我要保延华一个全尸的,那碎了尸还往城楼上挂是怎么回事!”
若是云无极真的干出这等残忍的事情来,她现在说什么也要独自去把延华的尸体都城楼上带下来好好安葬。
云无极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相信那人是卫延华吗?”
“你是说?”云来惊讶地捂住了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前朝的所有乱党和凌丞相这次合谋,发动了最后一次破釜沉舟的刺杀,皇兄调动的兵力是那些刺客的三倍,因为先前完全没有走露风声,他们没有任何提防,所有的余孽都一网打尽了。”云无极脸上是自得的笑容,为着今天的胜仗,他已经精心布局了多年。
“卫延华确实是那些人的领头,我亲眼看着他中箭,亲眼看着侍卫杀死了所有的黑衣蒙面人,但是我想,为了某一个一直念叨着不要我杀人的傻女人,我是不是可以试着仁慈一点。”
云来含着泪看着云无极,心里溢满了感动。
“那他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皇宫里戒备森严,来来往往巡逻的侍卫都在盘查着,卫延华就是插了翅膀,也很难飞出宫去。
“这是个秘密。”云无极低声笑了,“你只要知道,城楼上挂着的人,是卫延华,是前朝的余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从今往后,你的全部心思,都要放在我的心上。”
云来瞪了他一眼,追问了半天,云无极仍是不肯说,她歪着头看着朱红色的宫墙,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讶然地道:“是她……”
除了她,宫中还有谁能助延华一臂之力,让他顺利逃脱的。
云无极笑而不语,只觉得心里透亮,原来,凡事给人留有余地,感觉也还不错。
平稳的马车疾速地往端王府驶去,云来依偎在云无极的胸膛前,轻轻地说道:“无极,你还记得你昏迷中我对你说的话吗?”
他懒懒地嗯了一声,半阖着眼眸,疲惫感阵阵袭来。
云来感觉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细腻的,安静的,让人心静,“我不要什么五年十年了,我要跟你一辈子,你活五十年,我便陪你活五十年,你若只五天,我便陪你活五天。”
云无极睁开眼,微微松开她,凝视着她,缓缓地扬唇笑了,“我怎么舍得让你只陪我活五天,等这些事情都了了,我便带你游山玩水,好好地度过我们的余生。”
“好。”她轻轻应了。
未来太远,生死都是未知数,只是穷途末路抓紧时日去相爱,但愿,但愿皇上可以早日找到解蛊的高手。
翌日。
云来睡到日晒三竿头才起,心头轻松了一半,又沉重了一半,昨日把这事同秦逸舟和碧桑一讲,他们两人都是无比高兴,这才放了心回去秦府。
他们走之前,云来不忘嘱咐秦逸舟带着碧桑去顾府见过苏青宁。
顾碧桑悻悻地朝云来回了个鬼脸。
才换了衣裳洗漱好,门外有人跌跌撞撞地进来,竟然是泪流满面的蓉儿。
云来忙扶住她,问道:“怎么回事?”
蓉儿哭哭啼啼:“小姐,你告诉我,那个挂在城楼上的人,是延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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