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爸爸 (第2/2页)
爸爸是个很厉害的科学家,因为他的尖端研究被坏人抓走了。
爸爸也有可能是妖怪,虽然他深爱着妈妈,但是人和妖注定不能在一起。
最不济,爸爸其实是个逃犯,犯了法,不得不跑。
他告诉过自己千千万万个假设,其实无非都是想给自己的爸爸找个理由,给自己的心里找个慰藉。
但是当这一天终于来临的时候,当奇奇怪怪的人连续在他的面前出现,告诉他这个世界不一般,告诉他他们知道他爸爸的下落的时候,杨盏有些兴奋,有些害怕又有些沮丧。
他都已经三十六岁了,为什么这种神一样的展开不在他十六岁那年出现啊!如果是有人在他十六岁那年告诉他这个世界要由他来拯救,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其实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话,他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算了,迟了二十年总比不来的好。
杨盏稳定了一下情绪,试探的问道:“我的爸爸...他和你们一样,是个觉醒者么?”
这是他最希望听到,也是目前最合理的猜测了。
他的爸爸注定不平凡,他的爸爸有不得已的离开家的理由,他的爸爸是觉醒者,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他从小遭受的那些罪,从小受的苦,都是为了今天。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
“觉醒者?不不不,你爸爸才不是什么觉醒者。”肯帕雷拉发出了一声轻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又像是表示自己轻蔑的情绪。
“他不是么?”杨盏眼巴巴的看着肯帕雷拉。
“当然不是。”
“那他至少...至少是个重要人物吧!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是你来告诉我——”
“别做你的白日大梦了,你的爸爸啊,从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只会是个窝囊废罢了。”肯帕雷拉抬着头看着杨盏,眼睛里全是恶毒的光。
“臭小鬼!你开什么玩笑!”杨盏怒极,他是个收高利贷的混混,人到中年,接近一无所有。他的母亲是个沾毒的小姐,他颓废的人生里,还有着唯一一块遮羞布,就是他的爸爸。他痛恨着他的爸爸,但是却又总是幻想着其实对方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凄凉的一生添上一抹光彩。眼前这个臭小鬼敢这么说话,让杨盏如何不恼怒。
当然,恼怒里还有一丝恐惧。
害怕肯帕雷拉说的是真的,害怕他的父亲其实什么都不是。
“喂喂,你这也太失礼了吧?”肯帕雷拉被纠起的领子上一抹绿色的火焰一闪而过,让杨盏被烫了一下松开了手。肯帕雷拉小心的拍了拍粉色西装上的褶皱,嘟囔道:“这可是我从那边带过来的衣服,只有这一套啊。啊,对了,说回你那没用的爸爸。他当年离开你和你妈妈,其实也不是因为什么重要的原因,他只是单纯的窝囊废,觉得自己担不起生儿育女的责任,所以落荒而逃罢了。”
“胡说八道!”
“你的父亲名字叫杨荣国,你应该还有印象吧?你简直跟他一模一样,都是成不了大器的东西。至于我说的是不是谎言的话,你大可以亲自去问他啊。”
“你知道我父亲在哪里?!”
“当然,事实上,你就在不久前,还见过他一面呢。”肯帕雷拉道:“还记得那个面摊的老板吧?那家伙,也姓杨哦。”
接着肯帕雷拉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瓶装在管子里,既像是液体又有点像是气体的黑雾。
“这是属于你的幻想物,我现在就把它给你吧。”说着,他把小玻璃管朝杨盏一扔,神情有些恍惚的杨盏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但是玻璃管却在他的手指缝中滑落,摔在了地上。
乒的一声脆响,一抹黑色的雾气迅速在空气中消散无形。
“啊,这可不怪我。”肯帕雷拉捂着嘴笑了笑,等杨盏从地上的碎片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那个面摊老板是我的爸爸...爸爸...”杨盏也并没有太在意肯帕雷拉的消失,他呆呆的转过身,朝着回来的路又走了过去。
他有些问题一定要问,他的爸爸怎么可能会是个卖面的?!
怎么可能因为承受不了抚养孩子的压力这种可笑的理由而抛弃他和妈妈?!
怎么可能...
杨盏握紧了拳,油漆桶哐当一声摔落在地上,鲜红的油漆就像鲜血一样染红了他的裤腿,他的眼里也无意识的闪过一抹不像是人类的,猩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