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一章 幸亏我留了后手 (第2/2页)
正因为有尚琼公主作为榜样,皇家臣子嫁女儿皆是嫁妆从简,可是柳溪澜给的这是几倍于当年尚琼公主的嫁妆。确实是犯了忌讳。
“柳丞相官拜丞相,只是丞相俸禄竟有如此之多?”另一个官员说,“柳丞相可否解释啊?”这是暗指柳家贪污受贿,暗财颇多了。
“陛下,臣为官多年,臣恪守为官之道,不敢僭越。”柳靖跪下,柳溪澜当然也跪下,柳靖是清廉,柳家本就是富贵官家,柳家的钱都是正道来路,柳靖不怕被查,但是再正派也怕栽赃陷害啊。
柳溪澜知道这事儿是有人操纵,她并不认识朝中大臣,只是对皇帝叩拜,“回禀圣上,为臣女表妹柳梦岚准备嫁妆的并非爹爹,而是臣女。”
柳溪澜主动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毕竟既然她都被叫来了,随着父亲跪地磕头有什么用?
她柳梦岚知不知道,自己跟三王爷的计谋,害的抚养她的舅父现在被人陷害,诬陷他的名声,跪在地上澄清自己也没有用。
若是再使点劲,柳靖恐怕要被调查。
一旦调查,自然就要有东西可查,那柳家的家底恐怕都要被翻出来,加点料,栽赃陷害是朝堂上尔虞我诈惯用伎俩。只要撕开那么一点点,开个小头,柳家就得天翻地覆。
柳梦岚,你真没良心。柳溪澜心里骂。
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皇帝看到柳溪澜,心里喜欢,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少女,娴静端庄,大气持恭,而且还聪明,条理甚是分明的一个女子,很不错,甚至有母仪天下的气度。
“你为何如此做啊?”皇帝是要柳溪澜解释了。
柳溪澜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陛下,臣女父亲是柳梦岚养父,柳梦岚的父母早亡,自小就养在我柳家。柳家主母早逝,臣女是柳家长女,理应为父亲祖母分忧。为表妹准备嫁妆是臣女应尽职责。”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那个带头的对着柳溪澜翻了个白眼,这女子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吗?
柳溪澜悠悠道,“这礼单送进了三王爷府上,三王爷不开箱核对礼单,而是将礼单送到这里来?”
皇帝说,是因为坊间传的厉害,三王爷唯恐有失,于是将礼单和嫁妆一并送来了。
皇帝自己也明白了,这礼单和嫁妆送到,当天便该核对着查验入库,可是三王爷并没有,而是等到坊间传言四起,才将东西送进了皇帝面前。
这本就是有问题的。
“那皇上,可有看过嫁妆?”柳溪澜说。
这倒是奇了,难道嫁妆与礼单不同?那可是欺瞒。参奏柳丞相的大臣满脸嘲笑,三王爷是皇子,给三王爷府的嫁妆就是给皇家的嫁妆,礼单和嫁妆有一丝丝额不符,那都是欺君之罪。
这女子不但没有什么特别,还要引火烧身呢。
皇帝也觉得奇怪,“难道是有什么不妥?”
“并无不妥,请皇上开箱。”柳溪澜说。
这开箱是情理中事。皇帝便叫来李顺德,将嫁妆抬进来,一箱一箱的开了验看。
确实是价值连城。那一箱子金丝缕锦,是宫中两年贡品之数,就连宫中妃子都不曾使用的。还有那金银玉器,都是皇家赏赐的规格。一壶东珠,晶莹剔透,是上品的鲛人泪,皇帝常服冠上镶嵌的也不过是这样的大小。
皇帝越看越生气,这确实是太奢侈了。
“皇上,不看不知道,”带头官员说,“臣以为,柳丞相需离职受审,这柳家怎的如此罔顾天恩!”
柳靖也知道这事儿严重,平日柳溪澜总是滴水不漏,凡是没有出过岔子,怎么如今闹出这么一出事儿来,现在开了箱子,皇帝就是相信自己,也不能不顾朝中清议。
这事情明摆着是朝自己来的,恐怕躲不过去了。
柳溪澜是唯一一个不着急的,“回禀皇上,这都是臣女表妹,柳梦岚自己的财物,是与丞相府无关的。”
“胡说,小小女子怎的有这等富贵?”吹胡子瞪眼,陷害别人竟然如此心急,柳溪澜觉得好笑。
“这都是天恩浩荡,赏赐我表妹的,”柳溪澜说,“皇上请看最后一个箱子。”
最后一箱子是柳家准备的嫁妆,规格正常,“中品玉如意一对,金镶玉锁颈环一只,翡翠头面一套,”太监唱礼单。这是最最正常的官家出嫁小姐的礼制,没有逾距半分。
只是箱子里还有几样礼单上没有的东西。
一个是内务府送来,说是皇帝赏赐的聘礼礼单,另一个是成贵妃那里落秋姑姑送来的礼单,还有柳梦岚亲生父母的一对牌位。